“這何大叔準備趁你治療力竭之時背後下殺手,你若死了,小孩可就隻能留下了。”
蘇白的話讓廖陸兒感到脊背發涼。
她治療病人時總是全心全意,從未想過會有人背後下殺手。
如果今天不是蘇白在場,她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安安也可能落入山鬼之手。
一想到這,她看向小虎的眼神就變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收手,一旦收手,小孩可能就會被邪鬼徹底附身。
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救人的意義何在?
廖陸兒茫然地看著小虎,手中的靈力雖然依舊在輸出,但內心卻迷茫了,內息變得有些混亂。
蘇白一手鉗製住何大叔,寒冰直入他的肺腑,將他凝凍,一手抵在廖陸兒背心處,聲音輕柔地說“救人之心沒錯,錯的是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有時候,必要的殺伐是應該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廖陸兒低頭沉默了一會,雙眼有些通紅。當她抬頭看向自己的孩子時,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我不想殺人,可”
“我知道,但這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你還是獨身一人,死就是你一個人的事。但現在不是,安安還那麼小,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剛好出現救你,也不會每一次你都那麼幸運地被彆人所救。你得學會適應這個世間的規則。”
廖陸兒知道蘇白說的是真話,但她真的有些下不去手,即便知道附身在小孩體內的是邪鬼,卻依舊無法下狠手。
無論是人,是妖,是魔,是鬼,大家都是一樣,為什麼就不能和平相處?
蘇白“做不到的話,就由我來。”
本來還想讓這人放棄自己那無畏的堅持,但看到她這樣,蘇白還是打算自己來。
廖陸兒和林蔭不一樣,林蔭想自救,想活下去,想報仇,而廖陸兒是真的隻想救人,有時候她連自己都無所謂。
說真的,蘇白是挺不理解這種人的。對她來說,無論是陰謀算計,還是殺伐果決,所有的一切都是讓自己活下去的手段,就算把對方挫骨揚灰,她也毫不留情,這就是她的行為模式,所以,她不理解廖陸兒的堅持。
不理解,但尊重。
可就在蘇白準備動手的時候,廖陸兒卻攔住了她“我,我來吧。你說得對,我不可能每次都依賴彆人。我是醫者,是修士,更是安安的母親。”
她放棄過一次讓安安平安成長的機會,這一次,她該選擇自己的孩子了。
隻是放棄一些自我的堅持,她可以的!
廖陸兒雙手顫抖地控製著銀針,不住閉上雙眼,靈力集中地朝著邪鬼的眉心刺去。
一聲慘烈的叫聲從小孩的體內傳出後,小孩瞬間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大嬸見狀連忙上前“小神醫,我兒子這是怎麼了?”
廖陸兒此時已經沒有之前那股子溫柔恬靜的感覺了,反而多了一股冷清。
但她知道這不是對大嬸的,無論是小虎還是何大叔,他們都被邪祟迷惑的受害者,可她還是忍不住多想。
即便她殺的是邪祟,是邪鬼,可殺了人,她也就不再是以前的廖陸兒了“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