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屋,媽媽就迎了上來,興奮地說“肖姝,我跟你說,我中獎啦!”肖姝一聽,眉頭一皺“媽,你是收到短信還是接到電話啦?中的是電腦還是汽車?”“媽沒那麼傻,我這個可是真的中的,你來。”媽媽把肖姝拖到廚房“我買貓糧,中了超市的一等獎,一箱花生油噢!”媽媽得意得笑得像個孩子。這種幸運,多久沒遇到過了呢?肖姝已經忘記上一次好運氣是啥時候了,不過這是媽媽的運氣,和她無關。
“這麼晚才回來,來吃飯吧!你上班不會老是加班吧?”媽媽把飯熱好端了上來。貓已經在客廳角落睡著了。昨晚用紙箱和舊衣服做的臨時小窩已經被媽媽剛買的貓窩取代,看來媽媽嘴上說不養寵物,行動卻暴露一切啊。“這兩天特殊,唉!工作出了點小紕漏,不過已經沒事啦。”肖姝坐下吃飯。
“真奇怪,今天貓看起來一點不像受傷的樣子啊!手腳正常得很,上竄下跳的。”媽媽納悶的說“昨天醫生檢查真受傷了嗎?”“嗯,你看還給它包紮了呢,隻是不嚴重。……媽,這隻貓好像不是流浪貓,他很乾淨!”媽媽有點失望的樣子“這樣啊!也難怪,它好像通人性的樣子,好像能聽懂我說的話!叫它吃飯它就吃,叫它過來就過來。看來的確不是野貓。”肖姝繼續吃飯,媽媽欲言又止的樣子……
“媽,有啥您說!”“……其實想想,我還挺希望這隻貓留下,你總是一個人。給你做個伴。你說,你都25了,彆的姑娘……”“媽!”“好好,不說了……”媽媽伸出手輕輕摸著肖姝的短發“多好的頭發,怎麼就剪了呢……原來長頭發穿裙子的時候,咱閨女也不差啊!”“短發清爽嘛,我短發就不是標致的閨女啦?”肖姝和媽媽打趣。
吃完飯,肖姝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媽,這隻貓傷好了,我就上網找找它主人,這幾天就讓它陪陪你吧,不過,這樣私藏,我們是不是有點自私呀?哈哈!”“自私啥,我們可是救了它的命呢!”媽媽很不情願的說,才一天,就培養出感情了麼?!嘖!看來媽媽挺喜歡這隻貓。
突然肖姝想起保潔阿姨的話,自己的詭異生活也許媽媽知道些什麼,不過向來報喜不報憂的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稍微旁敲側擊問問看看吧。
“媽,咱們老家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傳說啊?離奇或者怪異的事情什麼的。”“傳說?你是說老掉牙的故事?現在都沒人聽啦!怎麼突然問這個?”“公司最近有個項目,跟這個有關,正好你來,就請教下你啊。說不定能帶出點特彆的創意,我還能拿個獎金什麼的。”
肖姝來自西南的一個大城市,祖籍那邊還保留著很多原始的風俗。隻是很小肖姝就和父母離開祖籍地到了城市生活,所以接觸並不太多。
“這樣啊,我也就記得小時候你外婆提過的一些說法,隻是這麼多年,早忘記差不多了。不過這些東西不管是真是假,信則有,不信則無。”
“哦哦,隨便說點嘛!”肖姝坐到媽媽身邊,一幅興致盎然的表情。
“我想想啊,大多都沒印象了。平時跟你爸也很少回老家,上班又忙,哪記得那麼多啊。”“記得多少說多少嘛,零零碎碎都沒關係。”
“嗯,好象有一件事。跟你還有關呢!”“跟我有關?!”肖姝一個激靈,集中精神。
“那時你才3歲吧。我們還在老家,你爺爺奶奶都還在世呢。你生病了,病得很重。農村嘛,當時也沒有大醫院,就村裡有個衛生院。怎麼治也治不好,感覺你都沒救了。當時啊,你就這麼點大。”媽媽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哎呦,又瘦,好慘啊,跟個小雞一樣。你那個脖子啊,都沒力氣撐起頭來。”媽媽說著說著,眼圈微微有點發紅。“當時啊,大家都快放棄了。畢竟當時因為醫療水平不高,夭折的孩子很多的。看你這樣子,我們都覺得不行了。”媽媽抹了把眼睛。肖姝則摸了摸脖子,腦袋裡想像了下脖子耷拉著的樣子,果然好慘的樣子!
“後來,村裡一個大娘說,有個村子有個人很神,給她看一看病就會好!”“不是吧?還有這種事?吹牛!”肖姝不屑的說。“我們也不信啊,但是當時已經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了啊。也就跑一趟,萬一是真的呢!”“哦,那後來呢?”“後來?後來就這樣了啊。”“哪樣?!”“笨蛋,沒有後來你還能和我在這說話?”媽媽拍了下肖姝的頭。
“呃,這麼說,她就看了我一下,我就活了?!”肖姝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是媽媽親口說的,自己還是主角,就算不信,至少也不是瞎編的。
“那是個中年的姨姨。她看了你一下,就抓了把香灰給我,叫我回來給你吃。還說,要我相信她,不然這藥就不靈了。當時我根本沒辦法了,所以就一門心思想著這個就是仙丹,你吃了就會好。”“所以,你就給我吃了香灰麼。”“那肯定啊,我隻想能救活你,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都信。反正香灰也吃不死人嘛。”“呃呃呃。”肖姝吐了吐舌頭,這條命原來是這麼撿回來的。不過心裡還是半信半疑。“嘿嘿,那媽,我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哦!”肖姝調皮。媽媽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啊!”
“媽,那還有沒有其他故事啊?”
“其他就是彆人說的了。我也沒見過,那之後我們就搬到城裡了嘛。也就有時回去聽老家的人吹牛,也不知道真假。隻是他們傳得活靈活現的。”
“那也說說嘛!”
“好吧好吧。這個是你舅舅說的。鄉下修公路,所以村子裡大家都去幫忙了。老家山多,石頭多,所以就用炸藥炸啊。結果炸藥一爆,山就塌了一半。結果,裡麵有血啊。”“血?!”“嗯。你舅舅說,當時大家都嚇得很,不敢繼續修路了。但是路必須得修,然後就發現炸開的地方有條蛇,很大很大的蛇。被炸傷了。”“後來呢?”“後來,後來麼,不記得蛇是死了還是跑了,但是工地上也就開始出事了。”“這個出事和蛇有關係嗎?”“應該有吧。反正老家各種各樣的傳言都有。當時修路還動了很多墳墓,所以有人就說衝撞了啥,所以招來不幸吧!”肖姝一震,媽媽這下說到點子上了。
“媽媽,你信這些嗎?”“我不是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嘛。你想啊,幾千年流傳下來的風俗,肯定有原因的。但信不信看個人啦,有些人親眼看到都不一定信呢。世界這麼大,我們平時忙生活,哪關心那麼多。媽就擔心你。隻要你好好的,其他都無所謂了。”聽媽媽口氣,似乎有點左右而言其他。
“媽,你再跟我說說這個衝撞什麼的唄,這到底是啥?”
“媽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犯了某些禁忌吧。媽不是平時要你低調善良彆張揚麼。不過你們年輕人也不會聽這些啦。都是些老掉牙的東西了。到我們這輩已經沒什麼人信了,到你們這輩就更沒人感興趣了。”
“媽,你說,要是我不小心衝撞了啥,是不是就會倒黴?”肖姝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什麼?你衝撞了誰嗎?你沒什麼事吧?”媽媽突然警覺起來。盯著肖姝的眼睛問道。
“沒有啦,我隻是舉個例子。”肖姝後悔問了。
“哦,那就好。”媽媽歎了口氣。“其實你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生活,我和你爸都很擔心。畢竟就你一個女兒。一個人在外麵,會遇到很多事。有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或者好心辦了壞事,都不知不覺招來麻煩。我們不在你身邊,真有什麼事,連個幫你的人都沒。”媽媽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沒事啦,媽,你看我不挺好嘛!”肖姝決定結束話題。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還是不要再提了。
“肖姝,你要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啊,彆瞞著!”媽媽拉著她的手。
“嗯。”其實肖姝心裡想的是,這下子更加不會說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夜深人靜。十六的月亮更圓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窗台上,把陽台上的一個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肖姝睡得很熟。單純樂觀的女孩,就算每天遇到這麼多麻煩事,她依然努力讓自己過得快樂,就算明天還是有未知的磨難等著她,但她依然過好今天。
一個黑影來到肖姝床前,看著睡得一臉香甜的她。沉沉的說了一句“我以為你永遠不會注意到這一點!”黑影靜靜注視了一會,出了房間。
肖姝突然驚醒,打了個寒顫。她關了空調,但還是覺得身邊籠罩著一團寒氣。“奇怪,空調開太冷了嗎?怎麼突然這麼冷。千萬彆是感冒了。”她把被子從頭蓋到腳,很快又香甜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