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炎!
還未走很遠,一股漫天殺氣就向藍炎襲來,這是殺、手的直覺。
殺氣,正以五十米每秒的速度,向這個方向移動著。
五十米每秒的速度,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來無影去無蹤這些詞用來形容最好不過。
藍炎來不及細思,迅速凝起心神,找一片秘地藏了起來。
這個世界之於藍炎,太過於陌生,這個世界的武功,更讓她瞠目結舌。她是高手沒錯,可她,如果遇見了這些人,就算是她身體恢複到最佳水平,怕也不能與其中一人相抗衡。而現在,就她感知範圍之內,起碼超過三十幾人。
作為一個傭兵界的神話,第一要學的就是審時度勢,這是製勝不敗的關鍵。
果然,不過片刻,殺氣臨近,仿佛覆蓋了整方領域。
“看來,讓人捷足先登了!搜!碰到還有喘氣的,直接……”帶頭的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乾脆利落。
黑衣人聽到指示,迅速行動。來無影去無蹤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功夫?!
藍炎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裡。
黑衣人的速度奇快,幾個來回之間,就把這片天地都搜了一遍。
隻見帶頭的黑衣人說“你,把這裡的情況向主子報告,我們繼續去尋找釋元珠的下落!撤!”
等黑衣人走遠,藍炎才敢鬆手,輕輕地呼了幾口氣。隻是未等藍炎有喘息之機,又一拔人來了。憑藍炎傭兵十年敏銳地感知力,她敢確定,這撥人的實力,很明顯要更高,人數要更多。
藍炎再次把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絲毫氣息不露。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們做著相同的動作。
藍炎不禁慶幸,慶幸他們來的時間不夠早。看來老天也是想讓她活下去的。等這拔人走遠之後,她反倒不急了。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惦記著她藍家的人還有多少?是不是將來,她要與整個被稱作為靈天大陸的人為敵?讓爆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藍炎用小手托著自己的血淋淋的腦袋,看著那片人間煉獄。或許是出於職業習慣,她竟然有種被人盯著的直覺。
而且,那人與她的距離還不是一般的遙遠。女人的直覺很可怕,一個殺、手的直覺,當然就更不能以常理來推論。一番分析迅速在藍炎的腦海裡成形。
殺、手者,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如果此人真想殺她,早殺她於無形中。現在,反而特意泄露氣息於一息之間,隻說明,此人,似友非敵。
像這種沒有殺意,又和她玩捉迷藏的人,她是絲毫沒有興趣。因為,她既沒有這個本事,把他脫出來殺了,也沒有那個本事,把他脫出來剁了。既如此,現在,隻能敵不動,我不動。
比耐心,她可有得是,殺、手,蟄伏是本能。
整整一刻鐘,藍炎都像沒事人似的,看著不遠處那片煉獄,她似乎早就已經忘記了後麵還有一雙偷竊的眼睛。而暗處那個人像是終於失去了耐心似的,終於出聲了。
藍炎的耳邊傳來了一嬉皮好笑的聲音。遠在天邊,又好像近在耳旁。
“小鬼,定力不錯,勇氣可嘉!為什麼不逃?!”
她是第一次被彆人稱作小鬼。也是自從她獲得殘日名號以來,第一次被人戲謔。藍炎的心情不是很好!尤其是在今天這種打擊太多的時候。
尤其是有人在問她,她要不要逃跑的時候。
藍炎的眼中寒光一閃。
要是換平常,她手裡的槍定是要說這話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可現在,藍炎隻能忍。不,確切點說,她給自己的策略是無視。
他來殺她,她必拚死一搏,不殺,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無視。她心裡明白得很,她不是他對手!
“小鬼,你為什麼不回答?”
“是啞巴嗎?”
“看來是個啞巴!不會也是個聾子吧!?”
“啞巴,聾子,唉,好可憐的娃。還一動不動的,眼神木訥,難道還是個瞎子?”
當說到這句的時候,藍炎動了一下身子,雙眸如利箭似的往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敢保證,她如果再不做點什麼,此人那喋喋不休的嘴,怕是永遠都閉不了了。
輕吐了兩個字“呱噪!”
“小鬼,你居然騙老人家純潔的感情,老人家都要落淚了。”收到眼神的某人,立馬開始抗議。這不聾不瞎不啞的,應該早點跟他支個聲的嘛!不支聲就是騙他,騙他他就是委屈。委屈,他的話就更多。
“快來安慰老人家啦!”
“呃,給老人家點麵子,搭個腔怎樣?”
“被你打敗了。你就回答老人家一個問題,為什麼不逃跑?”
“逃得掉?”藍炎反問。見過話多的,沒見過話這麼多的。見過不會看臉色的,沒見過這麼不會看臉色的。他難道沒看到她,已經很明顯地表達了此地、此人、此耳、此眼,不留他、不理他、不聽他、不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