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來到司音所在的靜室。當白真上神看到女兒蒼白的小臉和眉宇間的疲憊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心疼和怒意!他快步上前,一股溫和浩瀚的神力瞬間籠罩司音,仔細探查她的狀況。
“血脈透支!神魂反噬!”白真上神臉色一沉,看向紫胤和墨淵,“墨淵兄,我需要一個解釋!小女在昆侖虛修行,為何會傷及本源?!”
司音看到父親,眼圈又紅了:“父君……不怪師尊和師伯……是女兒自己……”
“閉嘴!”白真上神難得地對女兒嚴厲了一次,他轉向墨淵,語氣帶著質問:“墨淵兄,我將小女托付於你,是信任昆侖虛能護她周全!如今她本源受損,險些傷及根基!此事,昆侖虛必須給我青丘一個交代!”
墨淵神色平靜,並未因白真上神的質問而動怒。他緩緩開口:“令嬡受傷,確是我昆侖虛照拂不周。此事前因後果,紫胤,你詳細告知白真兄。”
紫胤長老立刻將流波山任務、遭遇血鯊幫埋伏、深淵巨影襲擊、以及武文彬拚死保護司音、最終導致本源枯竭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他並未添油加醋,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尤其是武文彬那一次次悍不畏死的守護和最後玉石俱焚的爆發。
白真上神聽著聽著,臉上的怒意漸漸被震驚和複雜所取代。他沒想到,女兒竟遭遇了如此凶險!更沒想到,那個名為武文彬的昆侖虛弟子,竟然為了救他女兒,不惜燃燒本源,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他走到隔壁靜室,看著玉床上氣息微弱、如同破碎瓷娃娃般的武文彬,感受著他體內那近乎枯竭的本源和頑強掙紮的最後一絲生機,沉默了良久。
“此子……便是武文彬?”白真上神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正是。”紫胤點頭,“若非他拚死相護,司音師侄恐怕……”
白真上神沒有接話。他再次仔細探查武文彬的狀態,眉頭越皺越緊。本源枯竭,大道之傷!這幾乎是絕症!即便是他,想要治愈也極其困難,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他……還能醒過來嗎?”白真上神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丹鼎峰長老已竭儘全力,瑤光師叔也……”紫胤頓了頓,“也來看過。目前隻能護住他最後一絲心脈和靈識不滅。能否醒來,能否恢複……皆看天意和他自身的意誌了。”
白真上神再次沉默。他看著武文彬,眼神複雜難明。有對女兒被救的感激,有對武文彬舍身之舉的震撼,也有對其悲慘下場的惋惜,更有一絲……審視?這個凡人出身、卻擁有逆天體質、又肯為他女兒拚命的少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父君……”司音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靜室門口,她看著父親,又看看床上的武文彬,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求您……救救他……他是為了救我才……”
白真上神看著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歎了口氣,走到司音身邊,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傻丫頭……為父知道了。”
他再次看向武文彬,沉聲道:“此子於小女有救命之恩,於我青丘有恩。他的傷勢,我青丘不會坐視不理。待我回去,會親自查閱族中古籍,尋找治愈本源枯竭之法。若有需要,青丘寶庫中的靈藥,任爾取用!”
此言一出,紫胤和墨淵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青丘狐帝的承諾,分量極重!
“多謝白真兄。”墨淵微微頷首。
“不過,”白真上神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關於那幕後指使血鯊幫的黑袍麵具人,以及那深淵巨影的來曆,昆侖虛務必查個水落石出!敢對我青丘帝姬下手,無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這是自然。”墨淵眼中也閃過一絲寒芒,“此事,昆侖虛定會追查到底!”
白真上神又叮囑了司音幾句,留下幾瓶青丘秘製的療傷聖藥,便帶著兩位長老匆匆離去。他需要儘快回去尋找救治武文彬的方法。
司音留在靜室,守在武文彬床邊,小手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心中充滿了希望和祈禱。
而在昆侖虛另一處。
戒律堂,地牢深處。
齊豫被禁錮在布滿符文的石柱上,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他麵前,站著麵無表情的紫胤長老和眼神冰冷的令羽。
“齊豫。”紫胤長老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勾結外敵,殘害同門,構陷弟子,證據確鑿。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師門,永世囚禁於黑風崖底。”
“不!師尊!師伯!我是冤枉的!是武文彬他……”齊豫驚恐地大叫。
“冥頑不靈!”紫胤長老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抬手一道法訣打出!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地牢!
齊豫的修為,被廢了!
他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等待他的是永世不見天日的囚禁。他的家族,也因他的愚蠢和惡行,在昆侖虛的地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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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似乎暫時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隱藏在幕後的黑袍麵具人,以及流波山出世的“水靈本源珠”引發的爭奪風波,才剛剛開始。
而在丹鼎峰靜室內,武文彬那如同荒漠般的氣海深處,那一點被瑤光星輝和青丘聖藥微弱滋養著的霸體本源星火,在無儘的黑暗中,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黑暗。無邊無際、冰冷死寂的黑暗。
武文彬的意識如同沉入萬丈深淵的微塵,在虛無中飄蕩。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永恒的沉寂和那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盞燃儘的油燈,最後一點火星也即將熄滅,徹底融入這永恒的黑暗。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死寂中,一點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閃爍著。
那暖意,來自他身體的最深處。是那一點被瑤光以星辰珠星輝小心護持、又被青丘聖藥微弱滋養的霸體本源星火!它微弱得如同螢火,卻蘊含著大荒霸體那源自遠古洪荒的、不屈不滅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