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穿透界膜,眼前的景象令眾人心頭一沉。昔日繁花似錦、靈溪潺潺的青丘大地,此刻多處焦黑,狼藉一片。空中,數艘造型詭異、如同暗影蝙蝠般的低空數據飛行器正在與化作原形的青丘狐族戰士激戰。地麵上,更多狐族則在幾位長老的帶領下,全力維持著一個籠罩核心祭壇區域的巨大光罩。光罩之內,血光衝天,那尊由白真本命元丹和青冥劍仙劍意封印的“蘇妲己”殘魂所化的光繭,正劇烈搏動著,表麵浮現出無數扭曲的數據符文,與九尾封靈陣的霞光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聲。
更令人心驚的是,一些狐族戰士的眼神變得狂亂暴戾,竟在數據波動的乾擾下,將利爪揮向了同族!顯然,數據文明不僅從外部施壓,更在內部進行著心智侵蝕!
“孽障!”白真怒不可遏,九尾天狐真身顯現,滔天狐火化作焚天巨浪,瞬間將幾艘暗影飛行器燒成灰燼!他仰天長嘯,一股純淨浩大的天狐威壓席卷開來,暫時壓製了戰場上的混亂,那些被蠱惑的狐族戰士眼神恢複清明,麵露羞愧。
“族長回來了!”“上神!”苦苦支撐的狐族長老們見到白真,如同見到了主心骨,精神大振。
武文彬、司音、瑤光也隨之出手。武文彬並未直接攻擊,而是將混沌領域擴張,如同一個巨大的淨化力場,所過之處,那無孔不入的數據乾擾波被迅速同化、消弭。司音的生命之光如同甘霖,灑向受傷的狐族,撫平他們的創傷與狂躁。瑤光則驅動星辰珠,精準點射,摧毀那些試圖偷襲或釋放乾擾信號的數據單位,同時全力分析著祭壇光繭的異常數據流。
在四人的強勢介入下,外圍的數據單位很快被清剿一空,戰場暫時穩定下來。
白真立刻飛至祭壇旁,看向主持陣法的幾位長老:“怎麼回事?為何突然異動如此劇烈?”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嫗,也是青丘大長老,悲聲道:“上神,三日前,封印尚算平穩。但自昨日星夜起,先祖殘魂便躁動不安,封印陣法的壓力倍增。更詭異的是,界內多處莫名出現空間漣漪,這些數據怪物便是從中鑽出,且它們似乎……能引動先祖殘魂內的某種力量,形成共鳴,加劇衝擊!”
瑤光此時飛了過來,臉色嚴肅:“分析結果出來了。滲透進來的數據力量,並非單純攻擊,而是在向那殘魂灌輸一種……經過高度優化的‘秩序妖靈’轉化程序!它們試圖繞過外部封印,直接從內部‘激活’並‘升級’這具現成的容器,使其更快、更徹底地轉化為數據文明想要的‘秩序化身’!”
武文彬走近祭壇,凝視著那搏動的光繭,混沌之眸看穿了表層:“不僅如此。它們還在利用青丘萬狐的怨念與悲憤情緒,作為催化這種轉化的‘燃料’。好一招借力打力,惡毒至極!”他能感覺到,光繭內部,蘇妲己殘魂原本混亂的意識,正在被數據的冰冷邏輯強行梳理、扭曲,朝著一個絕對服從、絕對秩序的恐怖存在演變。
“可能阻斷這種轉化?”白真急問。
瑤光搖頭:“轉化程序已深度嵌入殘魂核心,與她的本源意識交織。強行剝離,極可能導致其意識徹底崩潰,甚至引爆數據病毒,波及整個青丘。目前……隻能加固封印,延緩進程,並尋找根除之法。”
司音嘗試將生命造化之力注入光繭,卻發現那數據程序對生命力量極為排斥,甚至試圖反過來侵蝕她的本源,隻得無奈撤回。“這數據程序,對生機有著極強的抗性,仿佛專為克製生命本源而設計。”
形勢嚴峻。數據文明顯然早有後手,即便主腦潰敗,其潛伏的“種子”仍在按照預定程序運行,甚至能自適應環境,優化策略。
就在這時,那光繭猛地一震,表麵的數據符文驟然亮到極致,一個冰冷而充滿魅惑的女性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戲謔與嘲弄:
“沒用的……秩序的降臨,乃大勢所趨。這具完美的軀殼,這濃鬱的怨念與妖力,正是承載新天道的最佳容器……待我徹底融合完畢,便是爾等……還有這方天地的終結之時!”
這是蘇妲己殘魂的聲音,卻充滿了數據的冰冷與絕對!
白真身軀劇震,目眥欲裂:“先祖!您醒醒!”
然而,光繭再無回應,隻是搏動得更加劇烈,血光與數據流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武文彬按住白真的肩膀,沉聲道:“前輩,冷靜。憤怒正中了它們的下懷。當務之急,是穩定青丘,清除所有滲透的數據節點,切斷它們與殘魂的共鳴。同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徹底淨化數據程序的方法。”
他看向瑤光:“瑤光,能否根據這轉化程序,逆向推導出數據文明可能隱藏的其他‘種子’或‘後門’?”
瑤光點頭:“我正在嘗試。這程序結構極其複雜,蘊含了數據文明的核心技術,解析它,或許能讓我們對它們的整體布局有更深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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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彬又對司音和白真道:“司音師姐,煩請你協助青丘救治傷員,淨化被汙染的土地。白真前輩,您需安撫族人,重整防線,絕不能再讓數據力量有機可乘。”
安排妥當,武文彬再次將目光投向那詭異的光繭,眼神深邃。
“數據文明……你們究竟還埋下了多少暗棋?這‘秩序天道’的野心,真的隨著主腦崩潰而消失了嗎?”
他感覺到,一場隱藏在複蘇表象下的、更加隱蔽和危險的暗戰,才剛剛開始。
而青丘,或許隻是冰山一角。
..........
青丘界,核心祭壇。
蘇妲己殘魂所化的光繭,在數據程序的催化下搏動不息,散發出的威壓混合著上古妖狐的魅惑與數據文明的冰冷,令人心悸。那一聲充滿嘲弄的宣告後,光繭再度沉寂,隻餘下血光與數據流如毒蛇般纏繞,持續侵蝕著九尾封靈陣。
白真上神臉色鐵青,望著光繭中那道模糊而痛苦的先祖身影,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憤怒、悲痛、無力感交織。他身為九尾天狐,青丘之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先祖殘魂被如此褻瀆、扭曲,族地遭劫,心中如遭油煎。
武文彬的混沌領域如同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部分數據波動對外的侵蝕,但光繭內部的異變仍在持續。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數據程序正以一種極高的效率,解析、重構著蘇妲己殘魂的本源意識,將其混亂的執念與磅礴的妖力,引導向一個絕對秩序、絕對服從的可怕方向。
“武道友,當真……沒有辦法了嗎?”白真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期望看向武文彬。
武文彬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強行乾預,風險極大。這數據程序已與殘魂核心深度綁定,牽一發而動全身。除非能找到其核心邏輯漏洞,或者……有一種力量,能超越其秩序框架,從更高層麵進行‘覆蓋’或‘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