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有事瞞著我,對吧?”林振華盯著她問。
“你看你這孩子,我能有什麼事瞞你,我瞞著你乾什麼呀!”高海玲極力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媽,你就彆裝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郭家偉的外公外婆到底和我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一看見他們會那麼慌張?他們那一把年紀,你那麼著急把他們趕出去?這都不是你做事的風格!”林振華又說。
“我什麼風格,他們的外孫把我兒子撞傷了,來這不就是給他孫子求情嗎,難道我還要客客氣氣的歡迎他們嗎?”高海玲臉一黑。
“媽,你說的沒錯,你對他們不會客氣,可他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明明聽見她外婆驚訝的對你說,高海玲是你,林振華是你兒子,也就是我們浩然的兒子?,跟著,你就慌慌張張的把他們趕出去了,不是嗎?而且,他們二老每次看見我的那種表情比我親爺爺親奶奶都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不奇怪嗎?媽,你該給我一個解釋吧?”林振華接著說。
“我,我解釋什麼,他們那是胡說,是神經病!你,你讓我怎麼說,你讓我怎麼說得出口,我,嗚——”林振華的話語觸到高海玲最深的傷痛,她再也無法忍受,埋藏在心靈深處的傷口,一時間被撕開,她禁不住伏在床邊嚎啕大哭
林振華見她哭成這樣,也慌了神,惶恐地說“媽,你怎麼這樣啊,兒子不過是想知道真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解不開,兒子心裡總有一個心結啊!唉,你要真不想說就不說吧,我也不問了。”
這時,林東走過來對高海玲說“海玲,你就說吧,這件事遲早我們都要麵對,說出來是很痛苦,但總是會過去的,冬天過了,不就是春天嗎!”
聽了林東的話,高海玲停止了哭泣,她緩緩的抬起頭,萬分痛苦地說“兒子,你爸說得對,這件事總是要麵對的,躲是躲不過去了,今天,我就告訴你吧!”她緩了緩才接著說“那是83年,我才25歲,在038團醫院當護士,還從來沒有戀愛過。那天,你的親生父親楊浩然,也就是郭家偉的大舅,楊鎮山和夏美蘭的兒子。他因感冒來醫院看病,我們相遇了。我和他本來就是初中同學,但他那會出奇的壞,喜歡惡作劇,幾次把癩蛤蟆和死老鼠,偷偷放在我座位裡,把我嚇個半死!我煩死他了,從來不拿正眼看他。但是,那麼多年過去了,那天看見的楊浩然,顯得成熟穩重,落落大方,我就對他有了好感,後來,就好上了。可我萬萬想不到,就在我深深的愛上他,提出要和他家人見麵的時候,他卻說我們不合適要和我分手。我才發覺他分明是在耍我,就去追著他理論,他開始還狡辯,後來乾脆直接承認,他上初中那會就喜歡我,因為我從不正眼看他,他一直懷恨在心。這次遇見我,見我對他有了好感,就想著假意和我好,達到目的之後再把我拋棄,好一瀉他心頭之恨。”說到這裡,高海玲停下來,擦了擦眼淚,又說“本來,氣歸氣,鬨歸鬨,我也想就這樣算了的,可誰想到過了不久,我發現我有了你,所以,我又去找他理論,可他根本不想承擔責任,還說誰知道這孩子是誰的,這可把我的心傷透了,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你生下來,再抱著你去找他討說法。可是,你外公外婆堅決反對我留下你,不讓我進家門。萬般無奈,我隻好去找你爸林東,因為我和楊浩然之間的事他全都了解,這期間我也感覺他是個很正直的男人,我也是實在無人可求了。在他的幫助下,我躲在他表弟家裡,他表弟是三支渠的一個渠點的配水員,獨自一家住在渠點。我就一直躲在那裡生下了你,,你滿月後,我就和你林東爸一起抱著你去了楊浩然家,跟他要個說法。他媽和他爸一見你就很驚喜,說一看你就知道是他們的親孫子。要楊浩然立刻和我結婚,可他卻說他還沒玩夠不想結婚。他爸和他媽都憤怒的吼他!他也很鬱悶,突然飛跑出門,騎上摩托車衝上大路。誰想到立刻和一輛大貨車撞在一起,當時就死了。嗚——”這時,高海玲又一次哭出聲來,屋裡的人誰都沒有言語。過了好一會,高海玲穩了穩情緒,才又說“雖然我恨死楊浩然了,但我也不想他去死啊,他畢竟是你的父親。而且,他的死和我也不能說一點關係沒有,所以,我心裡也很內疚。我和你林東爸覺得這種時刻我們不能繼續呆在那裡,就趕緊離開,去了你林東爸家。後來,夏美蘭和楊鎮山找到你林東爸家,夏美蘭狠狠的打了我,還說這輩子都不想看見我!我和你親爸楊浩然之間的糾葛,就是這樣結束的。後來,我就和你林東爸結了婚,他把你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疼愛!要不是現在發生了這些事,我和你爸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因為這件事,是媽心中最深的隱痛,媽也不想破壞我們這個家裡的幸福和寧靜啊!兒子!”說到這裡,高海玲依舊淚水漣漣,林東和林振華眼睛也都含著淚花。
林東想了想,看著高海玲說“海玲,話都說清楚了,我們先出去吧,給咱兒子一些時間。”
“嗯,”高海玲點了點,和林東一同出去了。
屋裡。林振華的心裡卻在翻江倒海,天哪,原來我最崇敬的父親原來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而我的親生父親竟然是一個玩弄女性的流氓,這也太殘酷了,讓我怎麼接受,又怎麼去麵對這一切呢?林振華陷入極度的痛苦和矛盾之中,此刻,他不知道這痛苦該向誰傾述,更不知道這無名之火該如何排解,突然抓起拐杖向門上砸去。
突然聽見“啪!”的一聲響,林東和高海玲都吃了一驚,急忙來到林振華臥室。見是拐杖倒在門邊,林振華黑著臉坐在床邊。高海玲想說什麼,林東拉了他一把,示意她什麼也彆說,隨後拉著高海玲來到客廳,低聲說“這會你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讓他自己想去吧。”
“唉!”高海玲歎了一口氣,說“我真擔心他會和你疏遠,這可咋辦?”
“不會的,咱兒子我了解,他是個有情有意的孩子,給他點時間,他一定會想明白的,你放心吧,彆太擔心了,咱看會電視去睡覺,啊。”林東安慰她說。
高海玲點點頭,兩人看了會電視便去睡了。
林振華卻無法入睡,他知道他剛才的舉動一定把父母驚著了,自己是很失態,可這一時半會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該怎麼麵對這一切,該怎麼辦?他實在無法理出頭緒,禁不住抱住枕頭,低聲飲泣
第二天早晨,高海玲和林東一起床就來到林振華房間幫助他洗漱,但林振華還是沉默無語。“兒子”高海玲剛張口,林東便示意她彆說。兩人來到客廳,林東說“這會你想說,叫他彆這樣,問他想明白了沒有,有用嗎?他該怎麼回答你,我都跟你說了,這事不能急,你得給他時間,等他自己想清楚了,他會做出決定,就什麼都好了!”
高海玲思索了一會,說“行,聽你的,這事也隻能這樣了,我去做飯。”
高海玲說完便做飯去了。林東又撥通了周婉婷的手機。
“林叔叔,有事嗎?”周婉婷問。
“婉婷,我跟你說,是這樣,昨晚振華追著你阿姨問,你阿姨已經把事情全告訴他了,他現在正很鬱悶,現在誰和他說什麼都是沒用的,我隻希望你儘量多抽些時間來陪陪他,讓他早點從這件事給他的陰影裡走出來。”林東說。
“好的,叔,我一下班立刻就去,你彆擔心,我相信振華很快就會想明白的,我還在上班,先不說哈,叔。”
“好的,你去忙。”林東說完便掛了手機。
晚上,周婉婷來到林振華身邊,輕輕的走近他,拉著他的手,低聲問“還在鬱悶啊,叔都告訴我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難道我該笑嗎?”林振華苦笑著反問。
“笑,我知道你現在笑不出來,可你也不能總沉默,這樣叔叔阿姨會擔心的。”周婉婷說。
“我知道,”林振華想了想說“這樣,你去和我爸媽說,我沒事,我就需要靜一靜,好好的想清楚,我到底該怎麼辦,所以現在不想說話。”
“好的,等我走的時候去跟他們說。”周婉婷答應著,把臉貼在林振華胸前,親吻他的下巴,嘴唇。林振華心裡蕩起一陣春潮,暫時忘記了煩惱,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
11點時分,周婉婷要回家了,她來到客廳對林東和高海玲說“叔,阿姨,振華讓我告訴你們,他沒事,他隻是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該怎麼辦,你們彆擔心,等兩天就好了。”
“嗯,我們不急,謝謝你哈,辛苦你了。”高海玲微笑著說。
“是啊,婉婷,我們不急,有你陪著他一定不會有錯,你上一天班還來陪他,很辛苦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叔,看你說的,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我先回了哈,叔,阿姨,明天見。”
“你慢點哈。”高海玲叮囑說。
“知道了。”周婉婷答應著出門去了。
第三天晚上,周婉婷在林振華身邊溫存了一陣,說“振華,你該想明白了吧,你媽那會也還年輕,遇見這種事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啊,她能挺過來就很不容易了,一個姑娘家,沒結婚就生孩子,她當時要承受多少壓力,遭多少白眼,真是想都不敢想!還有你爸,他對你多好啊!雖然你不是他親生的,要不是出了這件事我可真沒看出來。你和他就象朋友象哥們,很多親父子都沒你們這麼親切隨和,我都羨慕死你了,我覺得你應該更愛你爸,你說對不?”
“對,老婆大人,你說的能不對嗎,嘿嘿!”林振華笑道。
“討厭,誰是你老婆,人家還沒嫁給你呢?”周婉婷故作氣狀。
“嘿嘿,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好了,不鬥嘴啦,你扶我去爸媽那,我有話和他們說。”林振華接著說。
“啊,你想明白了,我就說嗎,振華,你是最棒的,來,我扶你過去。”
周婉婷說著,便扶起林振華兩人一同來到客廳。高海玲和林東一見他們,急忙站起身,不約而同的說“振華,你怎麼出來了?”
林振華說“爸,媽,你們坐下,我有話跟你們說。”
“兒子,你,你要說什麼,你說!”高海玲疑惑地問。
“媽!兒子不好!”林振華“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哽咽著說“兒子不該讓你傷心,媽,對不起,我才知道媽為了我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媽,對不起!請你原諒兒子,受兒子一拜!”
“哎呀,兒子,你快起來,這怎麼能怪你呢,是媽那會太年輕,不知道世道的艱險,做事莽撞,才給自己留下這麼痛苦的記憶!幸虧有你爸,我們才有了這個幸福的家!兒子,以後你一定要更加孝敬你爸哈!”高海玲拉著林振華的手,含著熱淚說。
“媽,我知道。”林振華轉向林東哭著說“爸,你就是我的親爸,兒子這輩子隻認你,能做你的兒子,我很自豪!爸,請受兒子一拜!”林振華對著林東深深的一拜。
“臭小子,你是我的親兒子,我當然是你親爸啦,快起來,看我兒子這樣老爸真受不了!”林東說著便把林振華扶起,讓他坐在沙發上,又問“兒子,你還有彆的想法嗎?”
“有啊,當然有,爸,媽,我已經想好了,我決定原諒郭家偉。”林振華說。
“兒子,你真的想明白啦,你要原諒郭家偉,是嗎?”高海玲疑惑地問。
“是的,媽,我想清楚了,我決定原諒郭家偉,但我有個條件。”林振華說。
“哦,兒子,你有什麼條件,能說給我們聽聽嗎?”高海玲又問。
“這個嘛,”林振華欲言又止。
“振華,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我們參考一下,我們給點意見可以吧。”林東接著說。
林振華想了想說“爸,媽,我現在不想說,這樣吧,你們把郭家偉的父母請到咱家來,我當麵給他們說,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哦,這樣啊,”林東看了高海玲一眼。高海玲向他點點頭。林東便說“好的,那我給他們打電話,叫他們明天上午到家裡來。”
“行,就這樣。爸,媽,那我們先過去了。”林振華說完便和周婉婷一同進了臥室。
來到床邊坐下,周婉婷問“振華,你什麼條件啊,連爸媽都不說,那,你可以告訴我嗎?”
林振華笑了笑說“寶貝,不好意思哈,今天我真的不能告訴你,明天你一定會明白的,彆想這事啦,啊!”林振華對著周婉婷送了一個熱吻。
“討厭,還那麼神秘!”周婉婷捧起他的臉親了一下說“那我先回了,明天見。”
“明天見,寶貝。”林振華說完,周婉婷便出門去了。
他們走後,林東便撥通了郭劍飛的手機。
“喂,”
“是,老郭吧,我林東,我是在楊政委那要的你手機號。”林東說。
“哦,林東啊,你好你好!”郭劍飛很意外,有些激動。
“是這樣,我兒子振華已經決定原諒郭家偉了,但他還有條件,要和你們麵談,所以要我打電話給你們,請你們明天上午10點到我家來麵談。”林振華接著說。
“好的,好的,那謝謝你啊,明天上午10點,我們一定準時到。”郭劍飛說。
“行,我家在永康佳苑小區8棟2單元301,那就這樣,我掛了。”林東說完便掛了手機。
掛了手機,郭劍飛激動的大聲喊“海露,林東來電話說,他兒子已經同意原諒我們家偉了,要我們明天上午去他家麵談!”
“天哪,這可真是好消息,我們家偉馬上就可以出來了,家偉,我的兒子,你受苦了!嗚——”想起兒子,露又禁不住傷心哭泣。
“唉,你哭什麼嘛,兒子這不是馬上就出來了嗎!”郭劍飛勸道。
正說著,手機響了。郭劍飛見是夏美蘭打來的,忙說“媽,我正要告訴你呢,林東來電話說振華已經同意原諒我們家偉了,要我們明天上午10點去他家麵談呢”
“啊呀,那太好了,那明天上午我和你爸陪你們一起去吧,這樣我就可以見到振華了!”夏美蘭激動地說。
“媽,這樣不好吧,林東沒說讓你們一起去啊。”郭劍飛有些為難地看看露低聲說“媽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可林東沒說讓他們去啊,這樣會不會把事情搞砸了?”
露想了想,拿過手機,說“媽,這樣吧,明天你和爸跟我們一起去,你們先彆進去,就在外麵等著,我們談好了立即打電話給你們,你們再進去,好嗎?”
“好好好,就這樣,明天見啊!”夏美蘭欣喜地掛了手機。
第二天上午10點,郭劍飛一行人乘車來到永康佳苑小區高海玲家樓前下了車。露對楊鎮山說“爸,你跟媽去那花園裡坐會,我們談好了馬上給你們打電話。”
“好的,我和你媽去那裡等你們的消息,你們上去吧。”楊振山說。
“海露,我想和你們一起上去,我想見我孫子!”夏美蘭急切地說。
“媽,不行,這事急不得!”露擺擺手。
“老太婆,你彆亂來,聽話,我們去花園裡等。”楊鎮山說著拉起夏美蘭往花園走去。
郭劍飛和露來到高海玲家。進門後,林東和高海玲領著他們來到客廳坐下,然後去臥室扶著林振華來和他們見麵。
看見他郭劍飛和露立刻站起身。郭劍飛說“振華,真對不起,都是我們家偉不好,把你害成這樣,聽你爸說,你已經決定原諒我們家偉了。你真是個大度的孩子,謝謝你,振華,有什麼條件你說。”
“是啊振華,我們一家都很感謝你,有什麼條件你隻管說!”露附和著說。
林振華在沙發上坐下,淡淡地說“我的條件很簡單,隻有兩點;第一,你們得賠付我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三萬元。第二條最重要,從此我們兩清,此後不得有任何來往!”
此話一出,郭劍飛和露呆若木雞,兩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高海玲和林東也是一臉茫然,心裡都在嘀咕,原以為兒子想明白了,沒想到他的決定原來是這樣。
這時,郭劍飛說“振華,為什麼要這樣呢,你都決定原諒家偉了,錢是當然要給的,而且我覺得三萬塊太少,是我們對不起你,現在又知道你是家偉的堂哥,這以後都得感謝你呢,特彆是你奶奶,她想見你都要想瘋了。你要我們再不來往,她怎麼受得了呢!”
“是啊,振華,不瞞你說,你爺爺奶奶聽說你肯原諒家偉了,就急著要來見你,我們就是怕你不同意,才沒讓他們一起上來。但他們來了,就在樓下花園裡等我們的消息呢,你叫我們怎麼跟他們說啊!”露一臉的焦慮。
林振華看了他們一眼,決絕地說“我的條件都說得很明白了,你們想清楚,不答應我是不可能原諒郭家偉的,彆說我沒給你們機會!好了,我去休息了。”林振華說完便站起身要去臥室,林東和高海玲忙去攙扶他。
“等一等,”郭劍飛說“振華,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嗎?”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他楊浩然是個什麼東西,他玩弄我媽的感情,有了我還不認賬,當我媽忍受屈辱把我生下來之後抱著我去找他,他居然還不想負責!這樣一個父親換做你,你會認嗎?再說,他死於車禍,楊鎮山和夏美蘭憑什麼我忌恨我媽,說永遠不想見到我們!到現在,我根本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兒子的事,他卻惡毒的把我的腿撞斷了。你們不想你兒子坐牢,才來求我們原諒!你們覺得我該原諒你們嗎?我有父親,我的父親叫林東,他就是我親爸!我所以會決定原諒郭家偉,是因為不想你們再為這件事沒完沒了的來打擾我的生活,你知道嗎?好了,我要去休息,你們好好想想吧!”林振華說完,便在父母的攙扶下進了臥室。
“劍飛,你說,我們怎麼辦哪?”露焦急地問。
“我哪知道怎麼辦,唉,我真是讓他問住了,你想想,懷上他,你哥不認,生下他你哥還不認,你媽還說過永遠不見他們,現在咱兒子又把人家腿撞斷了,想叫人家原諒你,換作是我,我恐怕也做不到!”郭劍飛無可奈何地說。
“哎,你什麼意思,我是問你我們到底怎麼辦,你跟我說這乾嘛?”露瞪了他一眼。
“怎麼辦,要我說,先答應他,讓兒子出來,彆的事以後再說。”郭劍飛低聲說。
“也是,他和我們來不來往,對我們來說無所謂,就是我媽那不好交代,唉,這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就這麼著,答應他的條件,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去取錢。”
露說完,便拉著郭劍飛來到臥室,對林東一家說“林東,海玲,振華,我們決定了,謝謝你們原諒我們家偉,我現在就去取錢,交了錢請你們馬上辦,行嗎?請你們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可以嗎?”
聽了她的話,林東和高海玲都把目光投向林振華。
林振華鄭重地說“可以,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們去派出所,但是,你們必須保證以後不來打擾我們!”
“我保證,我保證,我保證我們家人再不會靠近你們半步!”露說。
“那好,你去取錢,我們這就去派出所。”林振華說完,露便出門去了。林東夫婦攙扶著林振華隨著郭劍飛也來到樓下。
第35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