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割韭菜!
這裡可是南京!
大明朝的國都!
大明太祖皇帝孝陵就在鐘山!
而且那時夫子廟啊!
江南貢院就在夫子廟隔壁!
大明朝恩科之地!
國朝無數的官員都出自這裡。
他曹文詔敢在這裡動屠刀!
洪承疇想衝出去阻止。
但被李岩攔住了,李岩說道“洪軍門現在去,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反而會造成兩軍的交鋒,一旦如此,你的腦袋恐怕……”
李岩這話說的很含蓄,但洪承疇猛然一醒。
對啊!
他曹文詔憑什麼能獨立率領一支神武衛來南京?
神武衛是孫傳庭練出來的隊伍,皇帝要派神武衛來,不派孫傳庭,派曹文詔,這還不明顯嗎?
曹文詔在這裡殺人,是皇帝授意的。
現在自己衝出去,造成兩軍在南京城內對峙,事後恐怕自己這顆腦袋就真的不保了。
洪承疇努力使自己穩定下來,他全身都在發抖。
這不是打仗,即便打仗他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現在是在大明朝的開國之都殺大明朝的國子監監生,這些人未來可能都是大明朝朝堂的高官。
至少開國以來,從未發生過,哪怕是太祖朝都沒有發生過。
即便是當年燕王入南京城,也未曾發生。
突然,洪承疇聽到外麵的雨聲中夾雜著慘叫。
他和李岩不由得朝那個方向望去,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而此時,夫子廟附近,人擠人,無數人在大雨中奔逃。
但他們哪裡逃得了。
無頭屍體倒栽到秦淮河,被砍了十幾刀的人倒入秦淮河。
一顆顆人頭在雨水中打轉。
這一夜,注定天上降的是血雨!
殺戮很快蔓延到夫子廟。
夫子廟是神聖的,無數人躲在夫子廟裡,他們將門堵上。
但是門被撞開了,裡麵傳來了慘嚎。
有人從門口爬出來,手心和手臂全身血。
當他爬出來的時候,在閃電的映照下,才看清楚原來他隻剩一半的身體了,內臟流出來,黏糊糊的,又快速被雨水衝刷。
他不甘地叫了一聲,才端起。
轟轟轟……
天雷在蒼穹之上滾動,仿佛天公在發怒。
無數人躲在家裡,將家門緊閉,不敢出來。
小孩子蜷縮在角落,捂住耳朵。
大人們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
到了淩晨兩點,夫子廟已經是屍山血海。
被關起來的勳貴和官員們也聽到了慘叫聲,他們麵色蒼白,全身發抖,冷汗直冒。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三尺。
天子一怒,自然伏屍百萬。
這一夜,變得無比的漫長。
殺戮很快蔓延到國子監,國子監的大門被轟開。
直到後半夜的四點鐘,大雨才慢慢停下來。
閃電和雷聲也儘數散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天上的烏雲慢慢散開,一輪冷月懸於穹頂,如同眼睛一樣冷冷俯視著清冷的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