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一流武將的實力,這尼瑪絕對是彭越無疑了!
林躍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彭越從他到碭郡後便是悄無聲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讓他都失去了尋找的欲望,可如今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他麵前了!
不過這個時間、地點,彭越出現在他這裡,很難不讓他生疑。
他微微打量了彭越一眼,猶豫片刻後便問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彭越此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麵前的侯爺,已經叫出了他的名字,說明他對自己也是有所了解,他隱瞞也沒有什麼用。
他想了想便如實回道:
“小人原本想靠岸歸家,卻不料遇上一隊賊人下船,小人見起行蹤鬼鬼祟祟便隱藏了起來。而剛剛小人見船已駛,便也想著離開,卻不料遇到大人您們,小人驚慌失措下便想要逃。”
林躍聽著這個解釋倒也算合理,畢竟對於彭越這種人,林躍是帶有一絲濾鏡的,這種豪傑林躍心中還是選擇相信的。
不過剛剛他到是捕捉到一個關鍵的信息,他問道:
“你說那些船已經駛離?沒有任何人會到此地登船,便直接離開了?”
彭越點點頭,他回道:“小人所說句句屬實!”
林躍聞言便鬆了口氣,這或許說明公子將閭並未遇到什麼危險。
畢竟他之前聽羅軒的口氣,倒不是想要直接將將閭置於死地的樣子,反而像是要生擒將閭。
而若是生擒,則必定要返回剛剛停在這裡的戰船回返,而那些送刺客來的船卻是直接空船駛離,這說明大概率將閭沒有被生擒!
他極有可能並沒有向北而行,而是在剛剛林躍觀測到的南側雲團下!
他想到此處也就說道:“宇文成都,你親手押著他,我們回去!”
“諾!”宇文成都應道,隨即他取過繩索,便將彭越五花大綁,親手押了回去。
......
清晨,林躍回到了船廠。
隻見船廠內如今皆是一陣破敗之色,無數等待製造戰船的木頭被燒成黑炭,地麵隨處可見汙血與損壞的箭頭。
整個船廠如今都是收治傷員與提著水桶滅火的士卒,士氣肉眼可見的低沉。
武安國當即迎了上來回道:“侯爺,殿下安然無恙!”
林躍心中舒了口氣,他問道:“殿下如今在何處?”
“殿下昨夜一路向南,期間得遇趕來的甲士相助,如今已經到了昌邑縣城。”武安國解釋道:
“殿下剛剛已經派來了使者送信,信使說殿下安然無恙,隻不過殿下身旁的鐵鷹銳士被一員刺客重傷,但如今也脫離了危險,正在昌邑縣城醫治。”
林躍鬆了口氣,隻要將閭平安便好。
至於那鐵鷹銳士,有了昨夜那一遭,今生都不必為自己、乃至子孫後代犯愁了。
隨即他問道:“墨同呢?”
武安國聞言一愣,他回道:“末將並未見到墨同兄弟。”
“沒見到?”林躍心中有些慌亂,他連忙說道:“馬上派人去尋找墨同!”
林躍吩咐道,但他卻一時想不起來昨夜他那隨手一扔,具體將墨同扔向哪個方向了,不由得心中有些急切!
若是墨同真一不小心便被自己給摔死了,那可就糟了!
“派人到船廠附近,給我裡裡外外翻個遍,勢必要找到墨同!”林躍喝道。
“諾!”武安國應道,隨後便轉身呼喚起了士卒進行尋找。
而林躍則是有些擔憂,因為墨同此刻下落不明,在他心中,墨同不但是此番碭郡水師與梁山水師之間的關鍵,更是他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仿佛是現實世界“朋友”關係的幾人之一!
他想到此處一時也顧不上彭越,便吩咐道:
“成都,你親自看管彭越,不過要以禮相待,他若是有何要求或是需要,隻要不過分你便儘可能的滿足他,不可蠻橫。”
宇文成都應道:“諾!”
隨後林躍便要去船廠外尋找墨同,但這時武安國忽然低聲道:“侯爺,您去船塢看看吧。”
林躍腳步一頓,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想了想既然武安國已經派人去尋找墨同,他去了也是添亂。更何況墨同提前吃了自己給他療傷的丹藥,想必堅持下來不成問題。
隨後他便直奔改造戰船的船塢趕去,他神色焦急、步履匆匆,終於在走進船塢的那一刹那,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了!
而同在船塢的,還有手臂包裹著紗布的水師中郎將,丁桐。
隻見丁桐此刻也是癡癡望著船塢中的那些戰船,一言不發,隻是背影稍顯落寞。
林躍上前一步,來到他的身後輕聲說:“丁桐。”
丁桐聞言下意識回身,隨即看清來人後他拱手道:
“侯爺!這...這...”
他一時語塞,伸手指著那些已經被大火燒毀,化為黑炭的戰船,臉上麵露一絲悲涼之意。
林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戰船沒了我們再造便是。”
而這句話,仿佛觸動了丁桐的心弦,他眼眶瞬間泛紅,斷斷續續的說:
“侯爺,這、這是我碭郡水師,最後、最後的幾艘戰船了!
從今天起,我碭郡水師,連一艘戰船都沒有了!”
丁桐聲音顫抖,眼眶通紅。
林躍一時也有些感慨,他不是水師,沒辦法切身理解水師士卒對於戰船的感情。
不過想來與他對戰馬的感覺一樣,都是朝夕相處,都是親密無間。
故而他一時不知該怎麼才能安慰丁桐,他隻得拍了拍丁桐的肩膀,便轉身離去。
隨後他出了船塢便歎了口氣,屬於碭郡水師的一個時代印記,從此便不複存在了。
隨後他便在船廠內漫無目的的走著,昨夜的這一場刺殺,屬實是讓他體會到了久違的挫敗。
一場大火,不止毀了無數將士的性命,還徹底毀了碭郡水師。
他們如今隻能寄希望於始皇帝給他們調派附近的水師的了,不然就算他們重新奪回愛戚城,將那群賊寇重新逼退回梁山,他們沒有戰船,一時間也奈何不了他們。
不過如今碭郡水師缺少工匠,若是不能在梁山繳獲足夠多的戰船,恐怕就算梁山賊寇被剿滅,沒個十幾年的光景,碭郡水師也恢複不了往日的風采。
而就在這時,武安國急匆匆的趕到林躍麵前,他拱手道:“侯爺!我們找到墨同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