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林躍在睡夢中猛然驚醒。
他當即撐起身子,一把便將床邊的秦劍握在手中。
而片刻後,楊再興出現在林躍的麵前,急著說道:
“主公,我軍大營後方的糧倉被梁山襲擊了!”
“糧倉被襲擊了?”
林躍聞言“蹭”的一聲便跳下床來,他當即問道:
“是哪座糧倉?”
楊再興回道:“是鄧陀將軍派兵駐守的糧倉。”
“鄧陀?”
林躍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因為他那個糧倉是假的,是用來迷惑那個內奸的,不是真正的糧倉。
不過緊接著他便是眉頭緊鎖,因為他有些記不清鄧陀的糧倉被襲擊時,應該誰是臥底來著?
林躍此刻腦袋亂成了一鍋漿糊,時間有些久了,又加上剛剛驚醒,他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而這時營舍的門“砰”的一聲再次被推開,林躍下意識望去,隻見將閭衣衫不整、氣喘籲籲的闖進營舍中說:
“鄧陀麾下士卒駐守的糧倉被襲了!”
林躍當即翻身下床,他麵沉似水,沉聲道:
“殿下,沒想到叛徒竟然是他!”
將閭連忙點頭,他怒道:
“對,丁桐這個叛徒,我早就看他不像個好人!”
林躍經過將閭這一提醒,也是記了起來。
他告訴丁桐真正的糧倉在鄧陀那裡,而鄧陀此刻被梁山偷襲,自然丁桐便是那個臥底!
他想到此處說道:“我看那丁桐長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那個臥底竟然會是他小子!”
“他那碭郡水師被梁山水師打成那個樣子,如今碭郡水師更是連一條戰船都不剩,我早就猜到了他有問題!”將閭咬著牙說道。
林躍撇了撇嘴,心想這將閭又是事後諸葛亮上了,之前怎麼不說?
他想了想便說道:
“現在不是商談這個的時候了,現在重要的是該怎麼應對。”
將閭沉聲道:“那還用說?既然揪出來了,自然是殺!”
林躍轉頭望向楊再興,“現在戰事進行到哪種地步了?”
楊再興拱手回道:
“侯爺,這個消息乃是通過通訊令牌傳過來的,想來就是剛剛發生的事,通訊令牌中說在糧倉西側三裡外發現了梁山馬軍的蹤影,看規模恐怕不下三萬。”
林躍暗自點頭,那糧倉的守軍也差不多是三萬人,既然丁桐已經將消息告知了梁山,那梁山定然不會隻派三萬馬軍前來。
他們肯定還有另外一支兵馬!
而就在這時,武安國突然在外麵喊了一聲,隨即他走入營舍,對著眾人拱手道:
“殿下,侯爺,後方傳來消息,那梁山還有第二支兵馬,大概三萬人,已經殺到糧倉前了!”
“六萬人。”林躍心中暗道,這個數字才比較靠譜。
畢竟百裡奔襲這種事,人太多了容易暴露,人太少了又無法對糧倉造成威脅,畢竟糧倉外圍可是駐紮著三萬碭郡守軍的。
而六萬騎軍這個數字還比較靠譜,這些人在他有意散去的後方防線上能夠暢通無阻的行進,還能在短時間內便覆滅秦軍糧倉!
他想了想,當即下令道:
“命東南方位的丁桐部與西南方位的荊恒部放棄糧倉,全力去救援正南方向的鄧陀部!
告訴他們,就算是死,也要確保糧倉不失!”
“諾!”武安國應道,隨後匆匆離去。
而將閭這時則問道:“那丁桐呢?”
林躍沉聲回道:
“殿下,此番雖然我軍糧草沒有什麼損失,但確實實實在在的拿這幾萬碭郡守軍的性命當做誘餌,就算我們直接將丁桐宰了也不劃算。”
“不劃算?怎麼才算劃算?”將閭反問道。
林躍回道:“先留他一命,等我們將那六萬梁山馬軍,與那帶隊的梁山好漢都拿下後再考慮他。”
將閭思索片刻後應道:“我沒意見,反正你是主將。”
林躍點點頭,隨即吩咐道:
“再興,傳令潘鳳,命其兵分三路,將那梁山賊寇的後路截斷!
再令宇文成都,命其帶著一萬剿異軍騎卒,守在最後,務必將那帶頭之人給我捉拿回來!”
“諾!”楊再興應道。
而等到屋內僅剩將閭與林躍二人時,將閭問道:“何不借著潘鳳出兵這個時機,直接順勢將丁桐拿下,如此倒還省了很多麻煩。”
林躍低聲道:“說實話,那丁桐的命不值錢,最起碼沒有這次作為誘餌的那三萬碭郡守軍值錢。”
將閭聞言有些好奇,他問道:“你要做什麼?”
“殺了他,可能還會有新的臥底出現。”林躍笑了笑,說:“不過若是留著他,可能關鍵時刻會有奇效!”
將閭微微沉思,片刻後他有些憂慮道:
“你可想好了,今夜過後,你想瞞著他可不容易。彆到時候他再反應了過來後直接跑了。”
“放心,荊恒與鄧陀此刻皆在大營,隻有丁桐才是親自帶著碭郡水師的人馬駐紮在糧倉。
況且此刻梁山應該已經得手了,三萬守軍麵對梁山派來的精銳隻能阻攔一時,隻要大火一燒,那丁桐怎麼知道原先到底有沒有糧草?”
林躍咧嘴笑道:“況且丁桐隱藏的這麼深,隻要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會輕易放棄的,畢竟誰都會心存僥幸。”
將閭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沉聲說:
“來之前我就說過了,一切聽你的。”
林躍點頭笑道:“不過還要勞煩帶殿下你一趟,畢竟當時我們對荊恒、鄧陀與丁桐說的糧倉位置都不一樣,為了防止泄密,還要殿下你去與鄧陀和荊恒解釋一番。”
將閭聞言有些意外,他問道:“我怎麼解釋?”
“這個就看殿下你了。”林躍笑著說:
“隻要你能說服他二人便可,那丁桐我自然會安排他去做彆的,不會讓他回大營與另外二人碰麵便是。”
“那行,我試試吧。”將閭無奈應道,隨即他打了個哈欠,神情有些困倦,“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殿下慢走。”林躍送將閭至營舍外。
而出了營舍,將閭便說道:“彆送了。”
林躍默默停下腳步,而將閭則是擺擺手說:“彆忘了父皇來此巡遊,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林躍默默點頭,目送將閭離去。
......
兩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