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吸...火?”
雙方水師士卒見狀都不禁愣在原地,因為任誰都沒見過此等的景象!
而他們麵前的這個龍吸火,中間已成旋渦,四周還夾雜著無數湖水隨風湧動。
湖水被不斷蒸發,化作水汽,而還有一些水滴被狂風席卷著向四周飄散!
林躍摸了摸打在臉上的水汽,像是毛毛雨一般,但卻有些溫熱。
他見此情形也不得不喊道:“彭越,快撤!”
剛剛彭越已經下令撤離,但隨著鬼策與公孫勝鬥法,無奈隻得下令暫停,畢竟那時若他在轉向撤離的話,無論對鬥法的鬼策、還是對秦軍水師士卒來說,都是未戰先怯,對士氣都是打擊。
但此刻他無法再顧及士氣如何了,這火龍卷絕非人力可以匹敵,饒是將閭號堅固無比,但一旦遇上,也是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絕不能讓將閭號在自己手中毀壞,更不能接受將閭號敗在梁山賊寇的手中!
林躍再度對著盯著火龍卷微微愣神的彭越大喊:
“快,不要猶豫!”
“諾!”
彭越當即回過神來應道。
而此刻那道火龍卷卻也是再度奔著將閭號肆虐而來!
那附著於水麵的火油,此刻仍舊是不斷冒著火光,在狂風的裹挾下,猶如一條盤坐在大野澤中央,被激怒的火蟒,徑直向將閭號的方向衝來,誓要將其吞入腹中、撕成碎片!
林躍能夠感到溫度明顯升高,那火龍卷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高溫點燃,他眼前已是水汽縈繞,已是變得虛幻!
但鬼策卻是立於船首龍頭雕像之上,大喝一聲,
“彆動!”
隨即他雙手再度捏出法訣,眨眼間便是無數符籙環繞其四周!
“去!”
鬼策單臂猛地向前一揮,那數十道符籙仿佛有靈性般,一道接著一道向火龍卷激射出去!
“咻!咻!咻!”
無數符籙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在空中連作成一道直線!
而鬼策則是再度吐出一口鮮血,隨後整個身軀仿佛失去了支撐,直挺挺向後栽倒了過去。
林躍眼疾手快上前接過鬼策,隻見鬼策此刻氣息遊離,臉色灰敗。
他張了張嘴,虛弱的說:
“我儘力了...如若再不行,便撤...撤...”
林躍連忙從空間戒指中掏出療傷的丹藥,一股腦的塞進鬼策的口中。
但鬼策卻已然是昏迷了過去,林躍伸手摸向他的脈搏,見氣息逐漸平穩,才鬆了口氣,將其交給白辰。
隨即他向著那道火龍卷望去,隻見那些符籙仍舊在向著火龍卷射去!
“砰砰砰!”
每一道符籙射在火龍卷上,都迸發出一道旋渦!
直到最後一道符籙激射在火龍卷上,那火龍卷停頓刹那!
下一刻,猛地調轉方向,向著梁山水師一方,呼嘯著衝去!
而位於梁山旗艦之上的李俊見狀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此等水戰之方式!
他抹了把臉上龍吸火所濺射的水漬,麵色焦急的扭頭望著公孫勝!
“公孫先生!”
隻見公孫勝當即揮手打住李俊的話。
他麵色凝重,雙手一刻不停地捏著法訣!
隨著他手指不斷捏著法訣向前揮去,那火龍卷的速度的確是漸漸慢了下來,但卻仍舊沒有改變方向,仍朝著他們緩緩逼近。
終於,那火龍卷距離公孫勝所處的旗艦已不到十丈的距離,
每靠近一分,那熾熱的高溫便愈發灼人,仿佛置身於火爐旁烘烤一番!
梁山水師戰船上的士卒們見狀,無不被此景象嚇得大驚失色。
他們臉上充斥著恐懼,數不清的梁山水師士卒丟盔棄甲,不顧一切地向後逃竄。慌亂的腳步聲、驚恐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充斥在無數梁山戰船上。
李俊眼睜睜看著一人不顧一切的跳入水中,但卻不受控製的被水流裹挾至龍吸火內,隻留下一道慘叫聲!
他見狀當即大吼:
“都彆慌!彆跳,跳就是死!”
如今隻有公孫勝所在的旗艦才是最為安穩、不受龍吸火所影響的地方,跳下去水流湧動之下,隻有一個死字!
但船上的梁山士卒此刻哪裡還能顧得上其它,他們隻能憑借著身體本能的反應向後逃竄。
無數嘶吼、尖叫聲將李俊的吼聲淹沒,梁山戰船上亂作一團!
而公孫勝此刻麵色無比凝重,他額頭上的汗珠剛剛冒出、便被蒸發消散。
而他那烏黑的長發此刻已是散開,在狂風的肆虐下向後雜亂的飄舞,道袍也被狂風吹的鼓起,獵獵作響!
但他卻絲毫沒有後退一步,宛若仙人一般,迎風直麵那道龍吸火!
他見眼前十丈外的那道龍吸火紋絲未動,便將手中的鱉殼扇子祭出!
鱉殼扇子不受狂風所影響,穩穩漂浮在他的上方,
而公孫勝則繼續雙手捏著法訣,直到最終,他雙手合十,以指作劍,大喝一聲,
“疾!”
鱉殼扇子應聲而動,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向龍吸火掠去!
而公孫勝則是直接吐出一口鮮血,灑至波浪洶湧的水麵!
他不禁倒退幾步,暗自穩住氣息。
但此刻梁山水師的旗艦,在失去公孫勝的庇佑後,直接隨風猛烈搖晃起來!
李俊見狀來不及顧及公孫勝,當即指揮著水師士卒穩住戰船!
但片刻之後,戰船搖晃的幅度便大幅減小,
隻見十丈外的那道龍吸火,此刻再度易向!
龍吸火再度化作赤焰巨蟒,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帶著無儘威勢,呼嘯著朝著秦軍戰船的方向衝去!
將閭號上的眾人見此情形皆是無比惶恐!
更有甚至也與那梁山水賊一般,直接跳入水中!
林躍此刻彆無他法,因為此刻鬼策已經昏迷,道法一途,再無人能夠與之抗衡!
“快轉向!轉向!”
彭越此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推開愣在將閭號舵盤前的那名都尉,直接雙手牢牢握緊舵盤,使出吃奶的力氣向一側扳去!
“快速!快加速!”
彭越咬著牙吼道。
而黑袍宦官則是滿臉的驚慌失色,他尖銳著嘶吼:
“帶殿下撤離!”
話落,將閭身旁的數名黑衣甲士當即彎腰將將閭扛在肩膀,便要棄船而逃!
林躍心中也升出了棄船的念頭,畢竟將閭號再怎麼珍貴,也沒有這滿船的文臣武將要重要!
他剛要下令棄船撤離,但此刻忽然傳來一陣劍鳴!
“錚!”
隻見一柄木劍帶著流光飛來,木劍掠過後方無數秦軍戰船與士卒,於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殘影與破空產生的暴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