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八月初三。
碭郡郡尉署衙內,一群人馬陸續走進待客廳內。
“屬下參見侯爺!”
林躍端坐在上首處,望著麵前的鐘登、司馬懿、汪直、宇文成都等人,笑著說:
“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諾,侯爺!”眾人拱手應道,隨後緩緩落座。
而林躍則是清了清嗓子後,方才說道:
“此番將你們召集過來,為的便是交代兩件事。
這其一,便是如今陛下調撥的兵員已經到齊了,一共一軍三十六營,共計六十六萬人馬,待今日諸位就任後,我們剿異軍便可在大秦各郡施展一番拳腳,去好好整治那些異人。”
眾將聽聞此言臉上皆是露出欣喜之色,他們其中大多是剿異軍的老人,自然明白剿異軍的權勢有多大,更明白如今入駐到大秦三十六郡意味著什麼!
而林躍環顧一周,望見眾人的反應也是笑著說:“這第二個,則是與諸位交代一下,我們剿異軍未來的目標。”
眾將聞言皆是腰身挺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躍,
林躍笑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太過複雜的,之前剿異軍在鹹陽的情況我已經仔細看過了,你們做得很不錯,並沒有因為人手不足便懈怠,相反還屢立大功,聽說在異人口中,你們都有著活閻王的名號了。”
眾將聞言不禁臉上露出笑意,
而林躍則是話鋒一轉,沉聲說:
“不過剿異軍仍舊是不能夠產生誌得意滿亦或是懈怠的情緒。
要知道這些躲藏在鹹陽城暗中的異人,就如同那過境的蝗蟲般,你打掉一個,馬上便會有新的異人站出來繼續作惡。
可以說這異人,是年年剿年年有、月月剿月月有,甚至我們日日剿異,鹹陽城內依舊會不斷有著作惡的異人。
而麵對我們的打擊,他們也許會低調一陣,但絕不會就此金盆洗手,所以對此情況諸位一定不要懈怠。而如今剿異軍人力不足的瓶頸已經得到補充,所以今後剿異,務必要形成常態化。
尤其是駐守鹹陽的一軍人馬,你們更是不能有絲毫懈怠之情,要知道鹹陽城作為天下首善之地,可以說是國本所在,而能在鹹陽城中能作惡的異人,背後必定有人在撐腰。
而我等受陛下恩寵,自然要為陛下分憂,為了帝都之穩定,今後我等不止要打掉這些作惡的異人,還要揪出背後那些為其提供保護的蛀蟲,絕不能讓他們繼續坑墏一氣,危害我大秦的安穩。”
剿異軍眾將皆是不自覺的點頭,之前因為林躍被陛下禁足與後來離開鹹陽,導致他們未再如同最開始那般拔出蘿卜帶出泥的剿異,而是僅僅打掉異人便結案。如今有了林躍的要求,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林躍望見眾將的反應,也是默默點頭,緊接著他便沉聲說:“不過諸位也不能借此機會公器私用、借用剿異的名義排除異己。若是諸位之中有人這麼乾,可彆怪我到時不講情麵。”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準備讓忠賢成立一部門,名為剿異軍監管隊,專職監管諸位,也好確保咱們剿異軍行事都在規矩之內,一切都是為了大秦的利益出發。”
魏忠賢聽聞此言緩緩起身,拱手應道:“諾,侯爺!”
林躍微微點頭,又將目光投向其餘眾將,沉聲說:“而你們駐守大秦三十六郡的都尉,大多都是剿異軍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我就不多說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半年內,一定要在各郡下麵的各縣城內建立起一套可行的情報網,這情報網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說,大家心裡都明白,有了它,才能做到知己知彼。同時還要勤加練兵,可彆到了行動之時,不但抓不到異人,還被異人打得七葷八素。”
話落,屋內不禁響起一陣哄笑。
林躍見狀麵色嚴峻的說:“我沒有開玩笑,你們每郡隻有一萬可戰之兵,而一次能夠調動的,也不過半數而已。但那異人卻是不知有多少,並且還會越來越強,你們一個疏忽,可能便會有數千名兄弟因此喪命。到時不說你們身上的官服不保,到時能不能活下來,我也不敢肯定。”
待客廳內的那三十六名都尉聞言,當即神色一凜,不敢再有任何笑意。
他們皆是起身,齊聲拱手喝道:“諾,侯爺,屬下必不辱命!”
林躍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他接著說:
“這剿異軍中有一支為數二十萬的剿異軍武衛,他們是專職負責協助剿異軍三十六郡,圍剿各郡處理不了之異人的,要是你們在行動過程中遇到了棘手之難題,可發函鹹陽,到時他們自會前來相助,諸位切不要逞強,以免陰溝翻船。”
諸將聞言皆是默默點頭,
“我想說的就這麼多,諸位記在心中便好,剿異並不是朝夕之功,也不會一勞永逸,還望諸位有個心理準備。”林躍笑著說,但心中卻不輕鬆。
這剿異軍顧名思義,成立的目的便是為了圍剿異人,但對抗異人,光靠他們卻不行。
隨後林躍起身笑道:“今日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宴席也已經備好,諸位便隨我赴宴吧。我也借今日這個機會,為諸位壯行,希望諸位能夠旗開得勝、一帆風順!”
眾將聞言也隨之起身,拱手應道:“諾,多謝侯爺!”
......
幾個時辰後,林躍在送彆剿異軍眾將後,醉醺醺的回到房間。
“主公,您喝些茶水解解酒吧。”
武安國將林躍送到房間,為其斟茶後說。
林躍點了點頭,他接過茶盞喝了一口,隨後便問道:“那個咯咯雞怎麼樣了?張凱將價錢抬到多少了?”
武安國輕聲回道:“回稟主公,張凱已經將價錢加到了四百六十兩白銀,已經收購了六隻咯咯雞,如今郡尉署中已有八隻咯咯雞,不過對麵依舊在不斷加價。”
“那城內頒布的告示呢?”林躍轉頭問道。
“主公,城內的告示已經發布了一天了,不過可能是因為消息傳播的不夠快,如今依舊沒有人來售賣,不過問的人倒是挺多的。”武安國說。
林躍聞言有些沉默,這速度還是有些慢,更何況那突然殺出來的對家,也就是那個叫李霖的人,讓他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告訴張凱,他如今擔任剿異軍駐守碭郡的都尉,讓其快些將攤子鋪開,並查一查那個對家的信息,看看是誰與我們作對。
同時讓他不要怕花錢,也彆十兩白銀的上漲了,這次一次直接漲一百兩白銀。”
武安國聞言有些詫異,他疑惑的問道:“主公,這若是價錢上漲太多?”
“沒事的,你就按我說的去做便好。”
“諾。”武安國應道。
“關於咯咯雞的事,有什麼消息直接跟我彙報便好。”林躍又喝了口濃茶,隨後擺擺手說:“我休息一會,有事叫我。”
“諾。”武安國應道,隨後向後退去,緩緩將房門合上。
“砰。”
一聲輕響,林躍將茶盞中的茶水儘數倒入口中,隨後便將甲胄褪下,躺在了床上。
但一閉眼,他卻忽然有些不那麼困了。
林躍想了想,便打開直播麵板,準備刷困了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