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月後,
九月初九,
林躍身著常服帶著楊再興、武安國與剿異軍的親衛,趕赴至愛戚城外三裡處。
此刻不但愛戚城內熱火朝天的進行著建設,就連城外也是一副熱鬨的景象。林躍身旁兩側,便是數不清的百姓搭起的茅草屋,連牆壘壁般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將愛戚城團團圍在中央。
而這些茅草屋也組成了一片片的“坊市”,很多小攤擺放在其中,笑聲、吆喝聲與吵鬨聲不絕於耳,頗有一副市井的煙火氣息。
林躍看著眼前這景象,便命隨行的一萬親衛原地駐紮,他僅僅帶著楊再興與武安國,翻身下馬直奔“坊市”走去。
林躍跨入坊市,便有幾名半大孩子從他身旁跑過,林躍望著他們身上穿著的單衣微微皺眉,不過看向他們手中攥著的銅錢與臉上的笑臉,林躍便舒了口氣。
隨後他便感受到四周百姓的目光望來,甚至響起了幾道喊聲:
“兒子,快回家,娘給你做好吃的了!”
“狗蛋彆玩了,快洗洗手吃飯了!栓子你也回家找你娘去,彆亂跑。”
說著,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林躍,眼神中帶有幾分警惕。
林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後便來到一座賣吃食的小攤子前,對武安國說:“先點些吃的吧。”
武安國應了一聲,而這時一名腰間纏著大塊麻布的中年婦人也笑著來到桌前,很是親切的問道:“幾位客官,不知您們想吃些什麼?”
武安國稍稍望去那鍋中的食物,便說了幾樣。
“那好,幾位客官稍等,馬上就好哈。”老板娘笑著說,隨後便快步離去。
而林躍等人剛剛落座不久,便有幾名身著統一製式服飾的男子大大咧咧的來到小攤子前。他們一行五人望了林躍幾人一眼,眼中隱隱有些審視的模樣,不過幾人卻並未說什麼,而是直接尋了一張桌子便圍坐了下去。
其中一人落座後便直接吼道:
“給爺來幾個下酒菜,再來一斤酒水,動作麻利些!”
而這時武安國在林躍耳旁低聲說:“主公,這些人的打扮像是愛戚城內的監工。”
林躍微微點頭,雖說對這幾人的做派有些看不慣,但也並未說什麼。
不多時,那老板娘便端著幾張大餅與幾碗熱羹擺在了林躍麵前的桌子上,同時擦了擦手笑道:“幾位客官身子都壯實的很,之前點的那些恐怕吃不飽,我便為幾位多加了幾張餅。”
說著,老板娘笑道:“放心,算我送的,不要錢。”
“多謝大姐了。”林躍幾人皆是笑著應道,隨後便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而那老板娘隨後便將兩盤青菜端了過去,放在了那桌監工的桌麵。
而那監工見狀有些不悅的說:“你這婆娘,動作有些忒慢了些。”
說著,他單手拍向老板娘的屁股,大笑著說:“快些,爺高興了重重有賞,不然彆怪爺不給你這飯錢,還要收拾了你這攤子!”
林躍聞言停下了手中動作,一臉陰沉的望向這一幕,就連楊再興與武安國也是有些慍怒。
而那老板娘則是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說:“你先把前幾次的錢都結了再說吧!”
“這還是個吃白食的。”武安國咬著牙說,隨後補充道:“還不止一次。”
林躍也是微微點頭,他沒想到自己本想著暗查一番愛戚城施工之時城外百姓生活的狀況,沒想到卻讓他撞見了這番場景。
而就在這時,那中年漢子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爺吃你的酒是給你這婆娘麵子,不然...”
“夠了!”
林躍一聽這話當即一掌拍向桌子,而楊再興與武安國則是應聲而起,紛紛望著那一桌的監工。
此舉嚇了那桌子上幾人一跳,為首的漢子見狀不禁有些愣神,隨後磕磕巴巴的問道:“幾、幾位客官,你們這是?”
武安國望了林躍一眼,見林躍點頭便沉聲喝道:“如今愛戚城正在建設,你們身為監工,不止不加把力氣讓城外的百姓早日住進去,相反還在這裡欺辱這些無家可歸的百姓,當真是可恨!”
“啊?”
那男子有些愣神,桌上其餘幾人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啊什麼啊,你的主官是誰?我倒要問問他,你們這群監工是不是太閒了,才有時間在這裡欺行霸市的!”武安國指著那人的鼻子便罵道。
林躍此刻也是麵色低沉,他沒想到這群監工竟然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欺辱這些百姓,他們在此作威作福,一天天被當成大爺對待,又怎麼肯早日使愛戚城竣工?
而這時剛剛那老板娘連忙轉身對著一臉怒容的武安國勸道:“這位客官您彆動怒,彆和他們一般見識。”
“老板娘你彆怕,今日你請我們吃一張餅,此事便由我們給你作主,定然要好好懲治這種蛀蟲!”武安國喝道。
“不用、真不用,他們平日裡挺好的。”老板娘見狀更是心急的說。
“挺好的?這種要是算好的話,我都不敢想象你們平日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武安國很是恨其不爭的說。
而這時那幾名監工也反應了過來,紛紛站起來嚷嚷道:
“不是兄弟,你這是乾什麼呢?”
“你怎麼跟我哥哥說話呢?”
“你們是乾什麼的啊?”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老板娘見情況不對,連忙攔在兩夥人中間勸道。
而武安國此刻也是擼起袖子便要上前,他直接抓住一人的手,隨即用力一扭,直接將其按在地麵。
“啊!”那人不禁慘叫一聲,
這一聲喊,使那幾名監工心中一震,他們沒想到對麵壯漢竟然說動手便動手了。
而那老板娘見狀不由得驚呼一聲,隨即急著喊道:
“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嗯?當家的?”武安國忽然一愣,他停手扭頭問道:“老板娘,你說什麼呢?”
“那是我男人!”老板娘指著剛剛囂張跋扈的男子喊道,同時對著他喝了一聲:“你啞巴啊!”
那監工反應了過來,連忙應道:“對,我們是一家子的,你個外人打我兄弟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