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其自此愈發勤勉自律,嚴守律法,竭忠儘智,輔弼朕躬,保我大秦江山永固,再塑新功!
林躍聽到聖旨內容後忽然一愣,聖旨中所說,直接令他卸任碭郡郡尉一職,直接回到鹹陽?
不用理會袁逢了?
正當林躍有些困惑不解之時,那黑袍宦官上前一步說:“武威侯,接旨吧。”
林躍回過神來,他也不再理會自己與袁逢交接的時間,反正自己也不能立刻返回鹹陽。
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林嶽,接旨!”
那黑袍宦官將聖旨遞到林躍的手中,隨後身子前傾,在林躍耳邊低聲說:
“武威侯,陛下口諭,命其延馳道一路西行,陛下如今在三川郡等著您。”
林躍聞言再度愣神,他下意識問道:“三川郡?陛下已經開始巡遊了?”
那黑袍宦官並未應答,而是沉聲說:“還望武威侯速速前去迎駕。”
“現在?”林躍皺眉問道。
“立刻,馬上。”黑袍宦官麵無表情的沉聲說。
林躍舔了舔嘴唇,隨後應道:
“諾!”
“諸位,本侯有要事先行一步,諸位要好生招待袁大人!”林躍說罷便直接對著隨行的楊再興與武安國吩咐道:“一人三馬,隨我來!”
眾將皆是有些微微錯愕,隨即齊聲應道:
“諾,侯爺!”
而林躍則是翻身上馬,便頭也不回的直接駕馬離去,隻在原地留下一道道的塵煙。
而那隊宦官見狀則默默轉身重新向著天階傳送陣走去,不久後,也消失在碭郡眾將的眼前。
此刻的碭郡眾將皆是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片刻後,關勝率先反應了過來:“侯爺這是升了?”
晁蓋沉聲說:“想來應該是官複原職,不過侯爺如今隨駕陛下左右,定然是極好的。”
而一些碭郡的武將則是鬆了口氣,心想這林魔頭終於是走了,這段時間他們可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生怕被當了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隨後一人忽然驚喜的說:“侯爺讓我們好生招待袁大人,我們快將此事告訴郡守大人!”
“快!快去通知郡守大人!”
其餘武將附和道,因為聖旨中雖未明說,但林躍調離,而袁逢恰逢此時以郡尉丞的身份趕來,十有八九便是接任這個碭郡郡尉!
而若是碭郡郡尉,單憑他們這些中郎將、校尉的官職,可是不夠分量,務必要讓郡守公冶祁來才好!
況且甭管那袁逢最終會不會是郡尉,他們如今重視,也好等那袁逢真當上郡尉,他們再去熱臉貼冷屁股強!
想到此處,碭郡眾武將皆是不斷對著遠處的親衛喊道:
“快,清人!派一隊甲士來!”
“快去門外那條長街灑灑水,一會莫要揚塵!”
“虎子,快去請幾個鼓手來!”
......
而此刻的安南,
一片海域處,
海麵上,舳艫千裡,船隻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無數張風帆在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宛若戰鼓擂動。
而海邊一處高聳的懸崖上,幾人站在一起,皆是心馳神往的望著這一幕。
李大人望著這一幕不禁感慨的說:“當真是波瀾壯闊啊,這等舳艫千裡的景象,即便是與那鋼鐵鑄就的艦船相比,也是絲毫不遑多讓。”
陳濤站在一旁,連忙附和道:“大人所言極是,鋼鐵之軀的艦船固然勝在船堅炮利,威力驚人,但這由木船所組成的水師,風帆連成一片的景象,卻是令人感受到一股磅礴大氣,不由得心生豪邁之感,令人心馳神往。
李大人微微點頭,接著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們大夏在古時對於這航海事業,確實是晚了一步,好在如今我們終於沒有再落後。”
說到此處,他微微轉頭望向鐘定,笑著問道:“小鐘,你看我南軍水師如何?”
鐘定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他笑著說:“李大人說笑了,這南軍水師舳艫千裡,船隻近萬,規模如此龐大,在這南海之地,恐怕難有敵手能夠與之抗衡。”
李大人聞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自古自北擊南易,自南伐北難,南軍的目標從一開始便不是陸地,而是那廣袤無垠的海洋,這水師又焉能不受重視?”
頓了頓,他說:“我們大夏吃了太多太多海軍的苦了,這期間多少英勇的漢子留下了豔羨的神情,又留下了多少委屈不甘的眼淚。如今我們這幫受過委屈的老頭子進入此方世界,又怎能不重視海軍?”
陳濤聞言,不禁深深歎了口氣,不過他並未言語,隻是靜靜的佇立在一旁。
李大人接著對鐘定說:“小鐘,我再交代你一件事。”
鐘定趕忙應道:“李大人您請講。”
李大人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此番前去,恐怕那秦軍之中會攜帶一些火槍,倘若你遇到了,務必想辦法弄來一隻。我們的工程師始終未能破解其中的奧秘,如果能搞到一隻,想必對我們的有著質的突破。”
鐘定毫不猶豫地應道:“是,大人。”
李大人點點頭,隨後說道:“送君千裡、終有一彆,你且去吧。”
“屬下告退,李大人、陳將軍保重!”鐘定拱手說。
李大人淡淡點頭,而陳濤則是拱手回禮。
隨即鐘定單腳踏地,直接一躍而起,如同雄鷹一般不斷掠過下方相連的戰船,最終緩緩落在了那艘最中央的旗艦之上。
隨著鐘定的登船,南軍水師緩緩而動,一艘艘戰船掉轉船頭,伴隨著獵獵作響的風聲,緩緩向著大海駛動。
李大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懸崖上,足足觀望了半個時辰,直到最後一隻戰船也消失在海麵,他才緩緩開口說:
“小濤,快回去吧,接下來便該你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