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季曼緩緩走至林躍身旁,她站在欄杆旁,望著這幅被渲染的美景,一時怔怔出神。
“好美的景色...”
林躍也跟著望去,他感受著鹹濕的海風,一時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半晌後,林躍緩緩開口說:“聽聞殿下要率艦隊出海遠航,前去那殷人東渡遠逃之地尋找三顆糧種,臣不禁欽佩萬分。”
嬴季曼並沒有扭頭望向林躍,反而是望著那不斷翻滾的波濤,輕聲說:“武威侯率艦隊出海,尋找那傳說之中的蓬萊仙島,去尋找仙人,與季曼所為並不差半分。”
“怎會不差?”林躍當即反駁道:“殿下您此去若取回糧種,則我大秦百姓將再無饑患之憂,可以說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嬴季曼默默搖頭,“武威侯若為父皇求得仙丹,則天下安定,同樣是利國利民之大事。”
林躍有些不甚認同嬴季曼的話,畢竟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這兩件事天差地彆。
但他知道自己是玩家,但在這個時代自己的想法算是“異類”,所以他並未繼續反駁,而是沉聲說:
“殿下此一去,路途遙遠、不知何時而歸。
臣不能以身代之,隻能贈予殿下一物,願殿下此行風平浪靜,無波無浪,安然到達殷人東渡遠逃之地,取回糧種。”
說著,林躍從空間寶物中取出那枚秦良玉的招募令,雙手遞到嬴季曼的身前。
嬴季曼扭過頭問道:“這是?”
“此乃臣從異人手中繳獲之寶物,聽聞其可招募出文臣武將,臣想著殿下此行能夠多一份助力,可保平安。”林躍緩緩開口道。
嬴季曼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她並未伸手接過,而是輕聲開口問道:“如此之寶物,武威侯何不為之自用,也可多一良才相助,此番前往仙島也多一番勝算?”
“殿下放心,區區異族之賊,臣就算沒有這招募令,也能取回仙丹。”
林躍笑著說,又將手中的武將招募令向前遞了遞。
嬴季曼猶豫片刻,隨後她緩緩施了一禮,方才雙手接過那枚招募令,
“季曼多謝武威侯。”
“殿下多禮了。”林躍微微拱手,隨後二人陷入沉默,再度扭頭望向海麵。
此刻海風拂麵,微微有些寒意。
林躍偷偷瞥向嬴季曼,隻見他那烏黑秀發此刻被海風吹的微微向後擺動,露出她那宛若技藝最為精湛之工匠精心雕琢的側臉。
同時林躍又望著她那長長的睫毛,難以想象這樣一位女子會和出海前往美洲聯係起來。
這時嬴季曼眼望著前方淡淡問道:“武威侯,你可知曉那殷人東渡遠逃之地是何模樣?”
林躍思索一番後便說:
“臣此前曾從異人口中對其了解一二,據說那殷人東渡遠逃之地,乃是一整塊大陸,其麵積不但不比大秦小,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那大陸東部多岸口且海岸曲折,且東部與西部一樣,皆是多高山,而中部則是廣袤平原,氣候與大秦相似但卻不同,那裡有的地方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有的地方四季如春,不儘相同。同時那地方土地肥沃,要比大秦還要富饒。
而那殷人東渡遠逃後,被異人稱作“殷地安人”,他們不事生產,更不如我大秦一般知書達理。與其說國家,他們更像是部落一般。
隻不過如今他們也與大秦一樣,天降異人,而不同之處在於他們那裡的異人乃是麵容枯槁、眼窩深陷,黃發碧眼之羅刹;亦或是麵體異黑若漆、齒及目甚鮮白、腥不可聞之昆侖人。
總之我們這裡的異人乃是黑發黑眸,而他們那裡的異人則是形態各異,有黑發、黃發、紅發、棕發各式各樣,不過殿下若是在那遇到與我們秦人相同樣貌的異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使之進入軍營之內,更是不可深交!”
嬴季曼聞言若有所思的問道:“那地方還有我們秦人?”
“不是秦人,而是異人。”林躍想了想也沒有太過直白易於理解的解釋,便說:“殿下您聽臣一句勸,他們之中的好人隻會找個小院子種菜,過自己的日子。而一旦接近你們的,無論是敵是友,都不能放任他們進來。”林躍麵色凝重的說。
因為他可太清楚他們的為人了,雖然不能一竿子將他們全部打死,但半島戰爭時的“呂超然”可是因為一句“彆開槍,我是大夏人!”而害慘了大夏人!
所以林躍擔心嬴季曼在異國他鄉遇到相同麵孔的人一時歡喜與憐憫,導致悲劇發生。
林躍想了想便繼續囑咐道:“還望殿下放在心上,臣絕不會欺騙殿下。”
“武威侯放心,季曼自當時刻謹記武威侯之忠告。”嬴季曼應道,她頓了頓,隨後猶豫著問道:
“武威侯,這招募令一旦使用便會化為虛無,不知武威侯可有隨身之物留給季曼,季曼身處海外也能有一寄托之物。”嬴季曼此刻微微低頭,一抹淡淡紅暈隱隱浮現在臉上。
林躍聞言一時有些怔怔出神,待他反應過來連忙胡亂摸了摸身上,偶然間他觸碰到頸上的“避障珠”,忽然想到那片大陸上曾經因為秦侵略而發生的“投毒”慘劇,心想雖不知這“避障珠”能否抵得住那“天花”,但交給嬴季曼還是多了一層保險。
他將脖頸上的避障珠取下,隨後遞到嬴季曼麵前:“殿下,此乃避障珠,殿下您戴上它,方圓百米內的瘴氣、毒氣與蚊蟲可儘皆避退。”
嬴季曼低著頭緩緩接過避障珠,她雙眸微微低垂,臉紅了大半,宛如天邊那緋紅色的雲霞很是羞澀。
“這...這...”
嬴季曼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微不可聞。
林躍見狀心中忽然反應了過來,他一拍腦門心中暗道嬴季曼要的是自己的隨身之物,而不是“貼身之物”,自己送去掛在胸前的避障珠,太過冒失了,也顯得有些輕浮。
他暗道失策,隨即又在身上胡亂摸了摸,當他觸碰到腰間的秦劍時忽然一喜。
他將秦劍取了下來,隨即雙手奉上。
“殿下,這柄秦劍雖隻是地階中品境界,但末將曾手持這柄秦劍斬殺傳說武將盧俊義、二流武將索超、秦明、史進、穆弘、黃信、丁桐,三流武將更是不下二十人。
今殿下即將遠行,臣傾佩之至,還望殿下能夠收下此劍,以作防身!”
嬴季曼聞言雙手接過秦劍,隨即他緩緩將秦劍抽出三寸距離,望見劍柄上篆刻的“倫侯林嶽,自作用劍”這八個大字,臉上露出笑意。
“這是季曼那夜遇到危險,武威侯交給季曼的那柄秦劍?”
嬴季曼抬眸輕聲問道。
“殿下說的不錯。”林躍點了點頭。
嬴季曼緩緩將秦劍合在一起,點頭應道:“多謝武威侯,季曼定會將其帶在身邊,日夜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