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數日後,
安南大營,
此刻大帳內氣氛凝重,眾將皆是低頭不語。
鐘定猛地怒喝道:“他娘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言硬著頭皮開口道:“將軍,這情況很不對啊,這群巨人突然間便改變了以往蠻乾的風格,現在改成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開始和我們打起遊擊戰了。”
何齊同樣麵色凝重的點頭說:“這群巨人來了就扔、扔完就跑,長得那麼高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這幾日單單我們大營便被石頭與大樹砸了不下百次了,更是有數百名兄弟因此負傷。而我們追也不是、守也不是,著實是令人頭疼。”
“對,這群巨人一改先前打法,改成了教科書一般的遊擊戰。”淩霄頓了頓,沉聲說:“他們不是看了兵法,便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高人?”鐘定喃喃自語,隨即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必是有其它勢力接觸這群巨人了!而這股勢力,則是想借巨人的手削弱我們的實力,好實現他們的目的!”
話落,帳外再度響起轟然一聲巨響!
“砰!”
緊接著,便是一陣慌亂的呼喊聲與急促的腳步聲響徹在他們耳旁。
“啊!”
“小心!注意躲避!”
“敵襲!敵襲!全體警戒!”
鐘定聽著外麵的響聲,不禁默默歎了口氣,“說說該怎麼辦吧,我們大營還好,但外圍的駐軍除卻緊急撤回來的七萬人馬,其餘三萬已然全軍覆沒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被他們搞得身心俱疲,我們先前占據的優勢也將蕩然無存。”
徐言猶豫片刻後便開口說:“將軍,末將認為還是應該將女真人都叫過來,命他們在外圍巡視、搜索那群巨人的蹤影。而我們則不斷增強大營的防禦工事,以防巨人襲營。”
他頓了頓,見鐘定沒有打斷,便接著說:“隻要我們能堅持到天亮之時,那群巨人無法再借著夜色行動,而我等便能提前發現他們的蹤影,到時他們便再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淩霄也是點頭附和道:
“將軍,徐言說的不錯,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令女真人主動出擊!
隻要他們能拖上一時半刻,我們便有信心將其分而擊之!”
鐘定猶豫片刻,隨即點頭應道:“徐言,你派人命趙博率三萬騎卒來此,記住,令他們在外圍巡視,務必不能讓他們接觸我軍之機密!”
“將軍,三萬會不會有些多?”徐言問道。
“不多,人少了還真不一定能夠拖住那群巨人。”鐘定沉聲說,他是見識過那些巨人的威力的,這些人隻少不多。
“是,將軍!”徐言應道。
而就在這時,鐘定忽然從懷中掏出通訊令牌放在耳邊,片刻之後,鐘定臉上麵露喜色。
眾將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有些好奇,畢竟自從一個月前巨人出現後,鐘定那緊皺的眉頭便仿佛牢牢焊在眼睛上方似的,沒有半刻鬆開的時候。
如今他麵露喜色,不知是有何喜事發生?
而鐘定則也沒有賣關子,他將通訊令牌拍在桌子上便大笑道:“羅軒回來了,他已經聯絡到北高麗的大軍了。”
眾將聞言皆是一愣,他們沒想到羅軒真的能夠聯係到北高麗,畢竟這仙島廣袤無垠,想要尋找到北高麗,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鐘定所言定然是沒有假的,難不成他們真的這麼幸運,在聯絡到女真大軍後,又聯係到了北高麗不成?
......
半個時辰後,
羅軒帶著羅成等人風塵仆仆的趕到大帳之中。
“末將羅軒,參見將軍!”羅軒拱手道。
“羅軒,這一路你辛苦了。”鐘定上前幾步拍著羅軒的肩膀說。
羅成拱手回道:“末將幸不辱命!”
鐘定聞言便笑著問道:“那北高麗的大營在哪裡?”
羅軒回道:“將軍,那北高麗的大營在距離此地東南七百裡左右,末將已表明身份,並見到了北高麗的金高元將軍!”
鐘定麵露喜色,連忙問道:“金將軍怎麼說?”
“回稟將軍,金將軍見到末將很是高興,他命人好酒好菜的招待了我的,並對我等說...”羅軒說到此處停頓片刻,
“說什麼?”鐘定見羅軒說到關鍵時刻忽然停嘴,有些疑惑的問道。
“末將有些記不太清楚,還是讓參謀和你說吧。”羅軒說罷見鐘定點頭,便轉身喚來一名隨行的參謀進來。
鐘定開門見山的問道:“那金高元怎麼說?”
“回稟將軍,金高元將軍說...”參謀拱手回道:
“說我們兩國山水相連、文化相通、唇齒相依、安危相共、患難相扶,命運相係,更是曾結下了生死與共的深厚情誼。
如今我們兩國立於蓬萊仙島之上,以曆史為基、以情誼為源、以地緣為便,再度攜手與共,展開軍事合作,為地區和平穩定注入強勁動力。”
那參謀頓了頓,咽了咽唾沫繼續朗聲說:“同時金高元將軍還盛讚此次我們兩軍合作,是具有戰略性的、同時也是麵向未來發展的、是可信賴的壯舉,更是帶領兩國人民...”
“停停停!打住!”鐘定連忙揮手打斷,他麵色有些不悅的說:“我這裡不是新聞發布會,你挑重點的說。”
“呃...重點...呃...”
參謀一時有些語塞,他不由得看向羅軒,羅軒便歎了口氣沉聲說:
“將軍,金高元說他們缺糧,缺很多糧,希望我們能夠調撥一些糧食送到他那裡去。”
話落,帳內頓時鴉雀無聲。
淩霄、徐言等人臉上神色很是怪異,羅軒也是一臉無奈之色。
而鐘定則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不斷變換,足足過了幾十息的時間,帳內也無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