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大夏大營內。
羅軒雙眼望著眼前扶桑大軍的景象,不禁對著淩霄問道:“他們這半個月來已經向前推進了三裡路,並且每隔三日便建一高牆,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半月,他們的營牆便要建到我們的營牆之前,甚至比我們的還要高。”
“這尼瑪怎麼感覺豐臣秀吉比我們還像基建狂魔呢?”何齊也是有些詫異的問道。
淩霄此刻則是沉默不語,畢竟他現在所肩負的壓力是最大的。
這豐臣秀吉如今步步為營,一點點向前推進,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打法,心中暗自思考該怎麼應對。
而徐言這時則說:“要不然我們便派出一隊精兵去阻攔他們一下?”
“如今數月白晝,一旦我們有所異動,便正中了豐臣秀吉的圈套。”淩霄沉聲搖頭說:“再等等,等他們再離近一些、到達我們床弩的射程後,我們再做打算。”
“那如今我們便就這樣看著他們不成?”徐言皺著眉頭說。
淩霄沉聲說:“他們將大營向前推進,我們便將營牆升高,將村民中的匠人都召集過來,我們加固營牆,到時就算他們推進至我們營牆之上,望著我們的營牆也是無可奈何。
同時令投石機準備好,一旦到達投石機的範圍,便給我投擲,他們建造一點,我們便打掉一點,到時我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向前推進。”
“好。”徐言應了一聲。
而這時副將黃得功匆匆趕赴營牆之上,對著淩霄拱手道:“啟稟將軍,情報組的兄弟們發現地下有異常,恐怕是扶桑在偷偷挖掘地道。”
淩霄麵色一凜,急著問道:“哪個位置?”
“就在我們腳下。”黃得功沉聲回道。
“去看看!”淩霄話音剛落,黃得功便急匆匆的在前帶路,片刻後,幾人便在營牆腳下,一口波光蕩漾、埋在土中的水缸前停下腳步。
而這時一員士卒見眾人前來,便起身彙報道:“將軍,一炷香前缸內的水波便開始震顫,定是那扶桑人在挖地道。”
“原來如此,這豐臣秀吉玩的好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淩霄冷笑著說,“這是明修大營,暗挖地道啊。”
這豐臣秀吉在地麵將大營不斷向前擴建並推進,但卻在地下玩了這麼一手,不但令他們沒有防備,甚至就連從地下挖出的泥土都可以直接運回去用作建營,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而徐言則是則站在水缸前,半蹲下去撫摸著水缸中不斷向外擴散著的水波,微微有些咂舌的問道:“沒想到這挖地道還真能被我們所遇上。”
緊接著他便扭頭問道:“能夠確定他們如今的具體位置麼?”
“回稟將軍,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如此距離我們十餘丈遠,而他們的必經之路應該在我們東邊一丈處。”那士卒回道。
“知道該怎麼做吧?”淩霄望向黃得功問道。
黃得功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召集人手,準備給這群扶桑的老鼠準備一份大禮。
而此時,扶桑大營內,羽柴秀吉等人齊齊圍繞在一處土洞周旁,望著從裡麵不斷被運出的泥土,皆是默默不言。
而每隔半炷香的時間,便有一紙條隨著裝載著泥土的籃子被運回來。
竹中重治拾起紙條便交給了羽柴秀吉,羽柴秀吉接過後僅僅是看了兩眼,依舊是不發一言,但臉色卻是越來越嚴肅。
直到竹中重治第四次將紙條遞給羽柴秀吉後,羽柴秀吉看後方才開口:“傳令下去,命地道內的農夫都撤回來,命先遣隊集合,準備出擊。”
“嗨依!”
一名武士應道。
足足半個時辰後,最後一人方才從地道中走了進來,他顧不得身上濕透了的衣服,直接對著羽柴秀吉說:“羽柴大人,地道頂端還有屬下的徒弟留在那裡,到時武士們抵達儘頭後,小徒便可帶路。”
“好,你辛苦了。”羽柴秀吉對著他說後便扭頭看向一人:“你既已都聽到了,便直接行動吧。”
“嗨依,羽柴大人!”一員武士躬身喝道。
而竹中重治這時則攔住了那武士,將一件東西交到了武士手中,同時囑咐道:“到達大夏大營內後,務必第一時間打開營門,同時將這穿雲箭向上射出,到時我們自會去接應你們。”
“嗨依,半兵衛大人,請您放心。”那武士再度躬身應道,隨後便率先跳入地麵的洞口,其餘先遣隊的武士也緊跟著跳了進去。
八百先遣隊武士儘皆跳入洞口,從此刻開始,扶桑大營內便是整裝待發。
而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竹中重治不禁問道:“還有多少時間先遣隊的武士們能夠破土而出?”
之前那人回道:“回稟半兵衛大人,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而他的話音剛落,便見數道沉悶且急促的腳步聲從洞口傳了出來。
這一情況,瞬間吸引了洞口周旁眾將的注意,羽柴秀吉等人紛紛上前幾步圍攏在洞口旁。
下一刻,一名剛剛踏入洞內的先遣隊武士灰頭土臉的從洞口內跳出,
“哈~呼~”
他無視周旁眾人,隻顧著大口喘著氣,但卻是腳步虛浮,踉蹌著向前跑了幾步最終直接摔倒在地麵。
但還沒等羽柴秀吉他們上前去問個明白,第二名武士、第三名...一共七人皆是身上頭發染土,灰頭土臉的逃了出來。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逃回來了,其它人呢?”加藤清正滿臉怒意的上前拽住一人的衣領,厲聲問道。
“咳...咳咳...”
那武士此刻黝黑的臉上,泛紅的雙眼之中滿是驚慌,而還來不及他回應,一股泛著黑灰色的濃煙便從洞口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