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躍回到大營後便急著問道:“鬼策回來了沒有?”
“回稟侯爺,鬼策道長前日便回到了大營,不過他說他要閉關靜修一段時日。”周瑜回道。
“閉關修養...行吧,我知道了。”林躍點了點頭,便快步向大帳走去。
“主公。”
程昱起身相迎,笑著拱手道:“屬下恭賀主公大破北高麗。”
林躍笑著說:“我還要多謝仲德你,有你在後方,我方才能毫無顧忌的放手一搏。”
“主公謬讚了,屬下愧不敢當。”程昱拱手回道。
“先坐。”林躍伸手示意程昱坐下,隨即自己坐在了上首處,喝了杯茶水潤了潤喉後方才說:
“這一場大火至少使十餘萬兵馬葬身火海、如今北高麗僅剩不到五萬殘軍逃走,其餘人馬大多歸降。
除此之外我又派兵留守在那裡,準備收繳那北高麗種在大營四周的糧食,侯襄預計那些糧食足夠十萬人吃上兩年,可以說收獲頗豐。”
頓了頓,林躍忽然問道:“不知我軍收成如何?”
程昱回道:“回稟主公,營寨附近的糧食長勢很是不錯,甚至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預計從播種到收獲僅需三個月便足夠,可以說我軍糧食危機已解。故而屬下擅作主張,這段時間又召喚了十萬的村民,其中壯丁維護收成、閒時訓練。”
“十萬村民,也就是大概五萬的壯丁?”林躍問道。
“是的主公,屬下擅作主張,還請主公責罰。”程昱起身低頭說。
“仲德快快坐下,你一心為我大秦著想,更是未雨綢繆,何錯之有?”林躍向下壓了壓手,隨即苦笑著說:“不過我本打算用北高麗的俘虜來進行耕種,如今有了更好的人選,這些俘虜倒還有些無用了。”
“主公,這些俘虜又豈會無用?”程昱反問道。
“什麼意思?”林躍有些詫異的問道,心想如今糧草已足,難不成程昱還想用他們來做肉乾吧?
他狐疑的打量著程昱,心想這曆史上程昱做肉乾好像隻有一次啊?那還是在彈儘糧絕的情況下才無奈為之,如此看來這程昱應該也不是個嗜殺的人啊,怎麼還會打這些俘虜的主意?
他想到此處猶豫著問道:“我們不是不缺糧食了麼?”
“回稟主公,我們如今當然不缺糧食。”程昱聲音忽然一沉,滿臉嚴肅的說:“不過主公您認為眼下我軍最大的危機在何處?”
“糧食?”林躍剛要開口便猛地搖頭,隨即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安南?”
程昱搖頭說:“安南雖強,但屬下這段時間根據斥候以及多方的消息來看,那扶桑也許更勝一籌,況且那進攻安南的扶桑武將乃是羽柴秀吉,在屬下看來,那安南許是凶多吉少。”
“羽柴秀吉...”林躍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一時間對安南的境況也是不太看好。不過安南畢竟有著官方背景,到底誰輸誰贏,他也不敢妄下斷言。
賈詡這時也補充道:“回稟主公,屬下與仲德先生所料大致相同,就算那安南僥幸勝了,也是小勝,恐也將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短時間內也無法重新振作起來。”
“那危機是什麼?”林躍聽了二人的話後有些困惑的問道:“難不成是扶桑。”
程昱與賈詡齊齊搖頭,
林躍聞言更是不解:“那扶桑兵多將廣,未來我等與其必將會有一戰,這危機又怎會不是他們?”
程昱搖搖頭,沉聲解釋道:“我軍與扶桑必將一戰,但不是現在,更不是我們當下之危機。”
“那我們當下的危機是什麼?”林躍眉頭緊蹙,他想了又想卻怎麼也想不出當下秦軍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程昱與賈詡對視一眼,隨即沉聲說:
“南高麗。”
“南高麗?”林躍聽後麵色很是迷茫,他撓了撓頭,實在是想不出南高麗與危機這兩個字有什麼關係?
他滿臉困惑的問道:“如今南高麗被我軍一把大火燒的丟盔棄甲,逃出者僅僅不到三萬,而他大營中如今恐怕也隻有不到十萬的士卒,又怎麼會成為我們當下最大的危機?”
林躍嗤笑著問道:“難不成他們就憑這點人,還敢來攻打我們?”
程昱聞言沉聲解釋道:“回稟主公,那南高麗如今當然不敢攻打我們,但主公您也知道我軍與扶桑將來必有一戰,到了那時,那南高麗還不敢攻打我們麼?”
“那南高麗與扶桑乃是有著血海深仇,他們怎麼會聯合?”林躍不解的問道,那南高麗身為曾經扶桑的殖民地,更是從古時便征戰不斷,二者的仇恨不比大夏與扶桑淺,又怎麼聯合在一起...
想到此處,林躍心中忽然也有些沒有了底氣,畢竟他忽然想到自己還是站在“現代普通人”的視角上考慮問題了,但如今乃是以國家為陣營的大戰,什麼仇恨、什麼世仇,都可以擱置在一旁,隻要利益一致,便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而程昱見林躍這副模樣頗有些欣慰,賈詡見狀則是笑著說:
“侯爺,先前您一場大火,可是燒了北高麗將近十萬兵馬,但卻也是將南高麗不少士卒誤傷。
我們雖知這完全是一場誤會,可那南高麗的主帥樸昌範,他在損兵折將的情況下,還會相信這是一場誤會麼?”
程昱此時附和道:“屆時等那扶桑擊敗安南與北高麗殘軍、島上隻剩我們與扶桑、南高麗存在時,主公您說那南高麗會不會與扶桑聯合,進攻我們?”
林躍此刻恍然大悟,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沉聲說:“會不會我如今還不敢妄言,但隻要南高麗有那種可能,我們便需提前提防一二。”
“主公英明!”程昱先施了一禮,隨即方才麵露笑意的說:“與其屆時我大秦腹背受敵,不如趁著扶桑與安南激戰正酣之時,對南高麗先下手為強!”
賈詡此刻也拱手說:“仲德先生所言有理,屬下附議!”
“我不反對二位先生所說,但如今南高麗與我軍同為盟友,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與我大秦威名有損啊。”林躍沉吟著說:“要不要我們先試探他們一番,探探他們的口風如何,在做打算也不遲?”
程昱沉聲說:“屬下認為人言不可信,口風則更不可信,但主公所言的試探一番,卻是不無不可。”
林躍聞言鬆了口氣,他是真怕這兩人沆瀣一氣、二話不說便執意要去攻打南高麗。
他問道:“我們該怎麼試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