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大夏營寨之上,弓弩齊發!
同時營內的投石機,此刻也不斷傾瀉著巨石,向著前方扶桑士卒剛剛築起的半扇木製營牆砸去!
“砰!”
“轟!”
巨石砸在那尚未築好的營牆上,連帶著扶桑輔兵都發出慘叫的哀嚎。
而營牆上的淩霄見那扶桑所壘起的簡陋營牆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五十丈,隻需一個衝刺便能抵達營下,這讓他不免心急如焚。
他大喝道:“投石車上換上瓦罐,我倒要看看金汁灑在他們的營牆上,他們還敢不敢繼續壘!”
“是!”一旁副將當即喝道。
而此刻一旁的金明誠則疑惑的問道:“為何不放火矢,將他們所壘起的破木頭給燒的一乾二淨?”
淩霄聞言仍舊是緊緊盯著前方戰況沒有言語,而羅軒則是在一旁解釋道:“金將軍有所不知,他們的破木頭上都裹上了濕泥巴,我們的火油都對他們沒有太過顯著的效果。”
金明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麵對扶桑此等“新奇”的戰法,一時間也是頗感興趣。
而與他們遙遙相對的羽柴秀吉此刻則是喝道:“傳吾軍令,加快築營的速度,一柱香後,派遣五千足輕從前線營地內竄出,呈扇形散開,開始攻城!”
扶桑副將應道:“嗨依。”
羽柴秀吉扭頭問道:“重虎,挖掘進度如何?”
竹中重治沉聲回道:“回稟羽柴大人,共計三十條地道,已經推進到了距離敵軍城牆不到十丈的距離。”
“好,命五千足輕加速前進,吸引夏國的注意力,同時地下全速挖掘!”羽柴秀吉喝道。
而此刻宮田光次則振臂一揮,大喝道:“衝鋒!”
“嗨依!”
五千長刀足輕齊聲喝道,隨即陸續向前衝去。
而營牆之上的眾人,此刻見扶桑那簡陋營牆的位置,瞬間衝出一隊隊的手持大刀、高聲大吼的士卒,無不是雙眸一緊。
“放箭!”淩霄當即下令道。
箭矢瞬間向著扶桑的士卒射出,但此刻扶桑士卒已然擴散著向營牆衝來,雖然經過箭雨的洗禮後無數扶桑士卒倒在進攻的路上,但依舊有著無數扶桑士繼續向他們衝來。
與此同時,一些扶桑足輕合力推著攻城車與雲梯向著他們衝來。
“咻咻咻!”
營牆上的弓箭手三輪交替射擊,箭矢始終傾瀉個不停。
“射他們的雲梯與攻城車!尤其是攻城車!”淩霄大喝道,他們營牆的營門遠不如尋常城池的城門那般堅固,雖說他們的營門貼著能夠加固的符籙,且營門之前有著無數拒馬,但他依舊不敢大意。
而這時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句“小心”,緊接著便是箭矢奔著營牆上射來!
“咻咻咻...”
“叮叮叮。”
淩霄等人當即抽出武器打落飛來的箭矢,但箭矢卻仍舊命中了許多的大夏弓箭手。
“繼續射!抽出一隊人馬奔著他們的弓箭手射去!”淩霄沉聲下令道。
雙方士卒此刻皆是無比緊張,但卻誰都沒有退縮半步。
扶桑士卒此刻正迎著箭雨、推著攻城車緩緩前行,他們不斷有人倒地不起,又不斷有人從後方補上繼續向前推進。
而雲梯此刻也已然衝至營牆之下,隨著幾聲“砰砰”的聲響,雲梯也陸續搭在了營牆上!
扶桑士卒毫不猶豫便將大刀叼在嘴裡,迅速向著營牆攀爬了上去。
但營牆上的弓弩手身旁,卻是迅速頂上了許多士卒,他們不斷將手上的碎石與滾木順著雲梯向下砸去,營牆下頓時傳來一道道的慘叫聲。
一些扶桑士卒如同靈活的猴子般躲避著滾石滾木的攻擊,但就在他們即將攀登至頂端的時候,卻被一道道泛著血跡的槍尖擊下營牆,重重摔在地上。
但營牆上的士卒並沒有絲毫的喜色,更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而扶桑的士卒則是更加的小心翼翼,畢竟一個不留神便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都小心些!”
一道道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道沸騰滾燙的熱油順著雲梯向下澆下。
正在向上攀登的扶桑士卒抬眼一望,瞬間便瞪大了眼睛,一些士卒反應的極快,他們全然不顧其他,直接從雲梯上一躍跳下!
“哢嚓...”
跳下來的扶桑士卒頓時癱倒在地麵,根本無法站起,隻能躺在夏國的營牆下哀嚎著等死。
但隨著一道道的慘叫聲,他們抬眼望去,見無數扶桑士卒淒厲慘叫著從高處摔至地麵,倒在地麵不斷翻滾哀嚎,即使塵土濺起覆蓋在他們的身上,也無法遮蓋住他們身上那泛紅起了水泡的皮膚。
“呼...”
癱倒在地麵的士卒費力的向著營牆的位置爬去,他們靠在營牆上不斷喘著粗氣,同時也感慨於自己跳的果斷,雖是雙腿已廢,但好在“皮肉”沒有受到熱油的洗禮。
而他們望著後方此刻有些遲疑、不敢貿然上前,但最終卻仍是怒吼著、視死如歸般向著夏國大營衝去的士卒,一時間也是眼中燃起了鬥誌。
他費力的取回長刀,隨即使出全身力氣向著夏國的營牆刺去。
“噗噗噗...”
木製營牆上包裹著的已經脫水、變得無比堅固的泥土一點點的被他刺了下來,但他全身劇痛,縱使他使出全身力氣,也沒能使營牆露出木頭來。
而這時一枚箭矢迅速逼近,最終一箭貫穿他的胸口。
他感到眼前一黑,但卻仍舊吃力的將大刀刺向營牆,直至倒地不起,緊握著刀柄的手也沒有鬆開。
而攻城車此刻也逐漸逼近營門,此刻營門前已堆積了不下十架被砸爛的攻城車與巨石,攔在他們的麵前。
而營牆上的太史慈見狀連忙舉起一塊等人寬高的巨石,隻見他咬緊牙關、雙臂青筋暴起,緊接著他便一步步走至營牆邊緣,隨即奮力砸向那逼近營門的攻城車!
“轟!”
攻城車頃刻間化作一攤爛木頭,巨石直接將幾名扶桑士卒砸成爛泥、深深嵌在土中。
但這一幕在當下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雙方在大夏營寨下你攻我守、依舊沒有片刻停歇。
而在營寨之下,也是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