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後,
汪直沉聲彙報道:“侯爺,程先生來報,如今雨勢雖停,但田地皆被雨水浸泡,莊稼一棵未曾存活。而田地中此刻積水頗深,無法栽種莊稼,他便請求趁此機會率軍歸附。”
林躍沉思片刻,便點頭應道:“也可,早來總比晚來的好,不過如今道路泥濘,行軍困難,務必要讓仲德先生小心行事,以防不測。”
“諾,侯爺。”汪直應道,隨後便快步向外走出。
不久後,賈詡快步邁入帳內問道:“侯爺,聽聞仲德先生要率大軍而來?”
“嗯。”林躍點頭應道:“如今道路雖然泥濘,但也正因為如此,扶桑也難以出擊,他們趁此機會趕來可安全無虞。”
“真是胸懷大魄力之人。”賈詡讚歎道。
林躍點了點頭,但他剛要開口,帳外的張達卻是忽然稟報道:“侯爺,我軍斥候回稟,說有自稱扶桑使臣之人而來,想要求見侯爺您。”
林躍聞言掏了掏耳朵,感到有些錯愕,就連賈詡此刻也是滿臉的詫異。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林躍問道:“叫過來看看?”
待賈詡點頭後,林躍便吩咐張達將其帶過來。
片刻後,幾名下身布滿臟泥的扶桑人走了進來,躬身說:
“外臣誇下烏蘭,參見林侯爺!”
林躍聽聞此話,便是笑道:“誇下先生,久彆重逢,不知先生來此有何指教?”
誇下烏蘭臉上露出笑意,恭敬的回道:“不敢言及指教,外臣此番前來,一是來敘我們如同兄弟一般的兩軍舊誼,二則是代我軍少主大人,來此一解心中疑問。”
“我們兩軍乃是盟友,情誼自然是要好好敘一敘。”林躍麵不改色的說:“不過不知誇下先生來此是代貴軍少主解什麼疑問?”
“是關於我們擊潰北高麗與大夏後,關於仙島之上利益分配的疑問。”誇下烏蘭沉聲說:“我軍擊潰夏軍後,便一直在等待貴軍的使者,但卻一直沒有音訊...”
“我們這不是來了麼?”林躍笑著說。
“來了?”誇下烏蘭見林躍那森寒笑意,不禁虎軀一震,隨即強擠出個笑臉說:“將軍遠道而來,難道正是因為此事?”
“你說呢?”林躍反問道。
“外臣...外臣...”誇下烏蘭聞言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言語,畢竟上麵交代給他的是促成聯盟事宜,而不是詰問秦軍為何來此。
況且,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去詰問。
林躍見狀有些不屑的說:“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是為何而來,便不要彎彎繞繞,直接說出來吧。”
誇下烏蘭聞言默默擦汗,擠出個笑臉說:
“侯爺快人快語,讓外臣欽佩不已,那外臣便直說了。”
誇下烏蘭見林躍點頭,便直接問道:“侯爺,您難道就沒發現這場雨來的有些莫名其妙麼?”
“莫名其妙?”林躍眉頭一挑,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誇下烏蘭輕咳一聲,解釋道:“侯爺,您遠道而來,但卻被這一場大雨阻擋了去路,難道您沒有發現這場大雨來的突然,去的了悄無聲息麼?”
“不要賣關子了,有什麼直說便是。”林躍故作不悅的說。
誇下烏蘭朗聲說:“回稟侯爺,外臣想說的是這場大雨,乃是這島上之仙人所布下的,想要置我等於死地的圈套!”
“何以見得?”林躍挑眉問道。
“這一場大雨,將你我兩軍之田地都淹沒的一乾二淨,使我們兩軍所栽種的莊稼皆無一棵得以存活。”誇下烏蘭說罷悄悄望向林躍。
林躍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幕,當即笑道:“誇下先生,是誰說兩軍莊稼無一顆存活的?”
誇下烏蘭聞言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反而是沉聲說:“侯爺,經過我軍窺探,此場大雨乃是仙人所降,範圍遍及整個仙島內部,又怎麼獨獨落下貴軍一處!”
“若是這仙人乃是我大秦的仙人呢?”林躍笑道。
“此仙島開啟,各方勢力、各路人馬來此爭奪機緣,若仙人如侯爺所說乃是大秦的仙人,又為何會邀請我等入島?”
誇下烏蘭沒有給林躍繼續開口辯解的餘地,直接開口喝道:“如今距離日落僅剩兩月時間,若是我等再不進行栽種,想要等到下一次糧食豐收,唯有將近一年之後!”
誇下烏蘭再度上前一步,朗聲喝道:“貴軍的糧草還夠一年所需麼?若是侯爺說有,外臣便就此返回,不再與侯爺多費一句口舌!”
林躍一時間也張不開嘴,畢竟他的糧草,在擴充了三十萬的村民後,如今也僅僅隻夠十個月的了。
況且自己聽誇下烏蘭的意思,扶桑的糧草如今也遠遠堅持不到一年所需,如此看來,此刻道路泥濘,又逢扶桑嚴防死守,兩個月的時間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就此擊潰他們。
而若是扶桑趁此機會將一些老弱病殘推出來充當炮灰,那自己還算是幫助扶桑減輕負擔了。
他猶豫片刻,隨即問道:“那依照你們少主的意思是?”
“我兩軍再度聯盟,以貴軍南側五十裡外的一條河流為界,中分仙島,我軍與貴軍於各自領地內栽種糧食,各自發展,直至一年後收獲糧食!”
誇下烏蘭望了林躍一眼,隨即繼續說:“一年後糧食收獲,我們兩軍中分仙島,探索仙人之蹤跡,爭取將此仙人斬落塵埃,平分仙島!”
林躍聞言眼皮跳了跳,心想誇下烏蘭所說的前半句倒是真有可行性,但後半句,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劍斬仙人倒是不無不可,但平分仙島,自古以來無論是大夏還是扶桑,都有無數例子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平分天下這種話,誰信誰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