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一隊扶桑武士正神色緊張的盯著前方叢林,而此時前方叢林卻並無絲毫異樣。
為首的一名身材矮小的武士,此時眼神銳利,單臂向後揮去。
他身後眾人猶豫片刻便皆是向後退去,隻留下一人跟在他身後。
“光次,退。”矮小武士低聲說。
宮田光次回道:“羽柴大人,如今我等體內真氣已然接近乾涸,您肩膀的傷勢又因近日揮刀而複發,還希望您能好好養傷,這個畜牲便交由末將,讓末將來試試身手吧。”
“混蛋,想要養傷,等天黑了有大把的時間。”羽柴秀吉厲喝道:“退!”
話落,前方叢林之中忽地傳來“簌簌”的響聲。
羽柴秀吉目光如鷹,當即鎖定了一頭渾身布滿黑金色暗紋的大虎。
而那大虎此刻也緊緊盯著羽柴秀吉,一人一虎四目相對。
羽柴秀吉單膝微曲,隨即猛地抽出武士刀,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唰!”
刀身泛著寒光,原地隻留有一道殘影。
而暴虎的身軀則愈發清晰而龐大,伴隨著一道攝人心魄的虎嘯,便至羽柴秀吉身前!
羽柴秀吉雙腿驟然發力,如困龍升天般一躍而起。
而暴虎則則是張開獠牙巨口,後腿著地、奮力一躍向前撲去!
“鏘!”
一雙足足有羽柴秀吉臉龐大小的虎爪徑直拍下,但卻拍了個空...
而羽柴秀吉此刻則跳至周旁一棵樹乾上,隨即他如掠食的毒蛇,直接從樹乾上激射向暴虎!
“砰!”
羽柴秀吉一刀斬去,直取暴虎後背。
但暴虎卻是心有所感,直接一個翻身使得羽柴秀吉的武士刀劈在地麵。
但羽柴秀吉卻並未有絲毫停手,一擊不成直接再度揮刀向暴虎劈去!
他一刀直取虎頭,但暴虎卻是如人般站起,一雙虎爪直接拍了上去!
羽柴秀吉心中思量片刻,便避開那暴虎的虎爪,直接俯身改劈為削,隻取暴虎的虎腹!
“噗!”
一道血色飛濺開來,暴虎吃痛一聲,但同時一雙拍空的虎爪徑直向下拍去!
“砰!”
羽柴秀吉持刀向上一擋,隨即找準時機猛地向一旁翻滾了出去。
但羽柴秀吉剛要繼續去攻,卻發現這頭黑金色暗紋的暴虎,此刻已然二話不說便向一旁跑去!
“八嘎!”
羽柴秀吉怒罵一聲,隨即他直接從空間寶物中取出長弓,便對著暴虎的身軀射去!
“咻!咻!咻!”
羽柴秀吉邊追邊射,箭無虛發,每一支箭矢紮在暴虎的身上,便有一道嘹亮又帶有絲憤怒的虎嘯聲傳遍整座叢林,但暴虎卻始終未曾倒下。
羽柴秀吉見身上插著數支箭矢、但卻仍舊消失在遠處山坡上的暴虎,一時間眉頭緊蹙。
而此時他身後的眾武士也追了上前,宮田光次上來便問道:“羽柴大人,您無事吧?”
羽柴秀吉搖搖頭,麵色凝重的說:“這群野獸更加狂暴了,照比先前的實力也更強了許多。”
頓了頓,羽柴秀吉沉聲說:“光次,你回去將這一情況稟報給少主大人,說我部在失去真氣後對戰愈發狂暴的野獸力不從心,若繼續在野外狩獵下去,將有許多武士將會因此殞命,為避免無意義的傷亡,我部現請求歸營。”
宮田光次點了點頭,但他剛剛轉身想要離去,便聽見一道虎嘯聲傳來!
“嗷~嗚~”
“嗷~嗚~”
一連數道暴虎咆哮之聲,驚得遠處叢林百鳥驚詫而起,於叢林上方盤旋不絕。
羽柴秀吉沉聲喝道:“是那暴虎又回來了。”
說罷,他便再度抽出武士刀,麵色冷峻的向前走去。
但下一刻,羽柴秀吉便忽然止住腳步,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浮現一絲驚慌與詫異。
而他身後的眾武士,此刻也是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撤!”
羽柴秀吉二話不說便向後退去,而他身後武士也如先前受驚的百鳥一般迅速後撤。
片刻之後,地麵微微顫動,一頭身上插著數支箭矢的黑金暴虎便一馬當先快速衝來。
而他身後,則是不斷奔湧、蹄聲如同悶雷的野牛、連成一線如同黑色浪潮的狼群,所過之處灌木伏地的黑熊,以及緊跟在後方的野豬、猿猴等,儘皆向著他們衝來!
羽柴秀吉一躍跳上一棵古樹,他回首望去這樣的景象,饒是見慣了沙場之上旌旗蔽天之景象,也是不禁有些感到絕望。
若無千人持長弓短劍列陣,野外絕無可能與其對決!
羽柴秀吉想到此處大喝道:“撤!快撤!快...”
“咻!”
羽柴秀吉頸後一涼,他下意識抽刀向後劈去,一顆拳頭大、露著獠牙的蛇頭頓時飛了出去。
羽柴秀吉望著那即使蛇首分離、卻仍舊抖動著的蛇身與蛇首,心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但他來不及多想,直接一躍跳至地麵,隨即快速逃離。
......
半天後,
羽柴秀吉摸了把滿臉血跡的臉,在眾武士的迎接中踏入扶桑大營。
“少主大人,末將無能,請少主大人責罰!”
帳內織田信忠麵色凝重,見到羽柴秀吉後連忙起身問道:“羽柴大人傷勢可重否?”
羽柴秀吉搖頭說:“回稟少主大人,屬下身上乃是舊傷,不足掛齒。”
“那就好,我從武士們的口中已經聽到了消息,羽柴大人能夠在那等地動山搖的景象下平安歸來,已是天大的幸事了。”織田信忠感慨道:
“丹羽大人駐守北部也傳回了消息,那數萬野獸彙聚成的獸潮,連丹羽大人所築的營寨都隻能邊戰邊補、勉強抵抗,羽柴大人你率軍於野外遭遇這等獸潮,能夠全身而退,已然是天佑我大扶桑了。”
羽柴秀吉聞言仍舊是跪伏於地,低頭喝道:“屬下有罪,願少主大人懲罰!”
“吾剛剛已經說了,你能夠率五萬士卒回來,已經是超乎吾之預料了。”織田信忠滿臉凝重的說:“至於那葬身野外的足輕,隻能說這是他們的命數罷了。”
“嗨依。”羽柴秀吉點了點頭,聲音卻是低沉。
織田信忠見狀也並沒有繼續勸慰,而是淡淡道:“羽柴大人先去休息吧。”
“是,少主大人,秀吉告退。”羽柴秀吉起身施禮,但就在他剛剛向後退去之時,一武士快步趕來。
“少主大人,無數野獸出現在大營外,並且越來越多,看樣子不久便要攻來了。”
“什麼?”織田信忠與羽柴秀吉同時開口,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那武士躬身說道:“少主大人,那群獸不斷彙集,想必很快便要向我等進攻了!”
“森可隆!”織田信忠大喝道,“跟我來!”
“嗨依!”一直守在大帳外的森可隆應道,隨即眾人快步向外走去。
不久後,織田信忠率羽柴秀吉等人趕赴大營的營牆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