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歎了口氣,“沒事,你就這樣挺好,也許你這樣剛好能打動青霜...”
“青霜?”墨同聞言臉色一紅,隨即低著頭說:“侯爺你說什麼呢,我和她隻是朋友,你彆瞎想...”
頓了頓,墨同繼續低聲說:“其實吧...唉...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侯爺你說...”墨同忽然抬頭,但目前早已沒有了林躍的身影。
他不由得有些急切,隨後他連忙追了上去。
......
林躍神色凝重的一路回到大帳,他對著程昱說:“仲德,告訴侯襄開始準備吧,如今恐怕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了。”
程昱點頭應道:“諾,主公。”
林躍繼續吩咐道:“今日起,便由剿異軍負責守衛大營,將全部的輔兵都撤下來,開始每日八個時辰的訓練。如今多流些汗,到時侯便可以少流些血。”
程昱有些憂心的問道:“侯爺,如今扶桑的刺客已然潛入大營,我軍單憑兩萬餘剿異軍輪換駐守大營,恐怕防守空虛。”
“刺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必再擔心了。”林躍猶豫一番繼續吩咐道,
“仲德,訓練輔兵之事由你親自盯著,訓練時間暫定為一個月,期間每日訓練八個時辰,我會派宇文成都、武安國、平安與麻貴幫你。
隨後你從中這五營的輔兵之中,挑選武功境界、亦或是敢打敢戰不怕死的,擇優補充至剿異軍中,直至將剿異軍三萬人馬補齊為止。”
程昱拱手應道:“諾,主公!”
“一個月之後,輔兵各自歸營,但還是要繼續訓練,不過訓練時間方式則由各營校尉決定。總之最早一個半月,最晚兩個月,我們便大舉進發。”林躍說到此處麵色猶豫,最終沉聲說:
“提前與仲德你說了吧,我打算到時戰端一開,便帶幾營輔兵前去支援虎賁軍,而這大營,則還是要靠仲德先生你來駐守。”
程昱聞言當即應道:“主公您放心,屆時吾定當與大營共存亡!”
林躍問道:“兩營兵馬,可夠萬無一失?”
“一營足矣。”程昱應道。
林躍猶豫一番後沉聲說:“那這樣也好,不過若是遇險當向我們求援。”
程昱點頭應道:“好,那屬下便退下去準備了。”
“有勞仲德你了。”林躍起身相送。
待程昱離開後,林躍便陷入沉思之中。
青霜是玩家,又是怎麼加入進去的隱世宗門?這是什麼運氣?
而青霜是宗門派來的,聽他的意思宗門派她來是如同上次一般受到始皇帝的指派,與墨同、鬼策一般為自己添一道附身符。
那她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是玩家,絕不會是她所說的“口音”。因為自己所說的就是標準的普通話,更是在普通話考試中獲得了一甲的成績,根本沒有口音!
當然自己敢這麼肯定的,乃是因為自己的“秦語”是通過遊戲係統而來,直接屏蔽掉了口音的問題、乃是大秦的官話,所以青霜說自己有口音完全是無稽之談。
那她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是玩家的?難道是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的習慣暴露了自己?還是說青霜隻是試探一番,想讓自己閉嘴而已?
那她口中的“保命用小號”,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名字與現實中差不多?
林躍揉了揉太陽係,一時間很是頭疼。
若是那青霜都知道自己是玩家,那始皇帝呢?
而這時一張大臉卻忽然浮現在林躍眼前,林躍心不在焉之下直接被嚇得向後退去。
等到他反應過來,有些沒好氣的說:“墨同,你要乾什麼?”
墨同見狀自知有些唐突,便訕訕笑著說:“侯爺,我想和你談一談。”
“談什麼?青霜?”林躍見墨同有些羞澀的低頭,便直接說:“你去找鬼策讓他幫你出出主意吧。”
“侯爺你不陪我去?”墨同問道。
林躍搖搖頭說:“他閉關恐怕有我的原因,如今他剛剛出關,我擔心我影響到他。”
“可是他一個道士...”
林躍毫不留情的說:“他一個道士,恐怕也比你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研究機關的墨家子弟懂得多!”
......
始皇帝三十六年,四月初一,
大秦,
章台宮,
一老道牽著一頭毛驢緩步停在章台宮前。
章台宮宮牆之上,一身著甲胄的守將皺著眉頭打量著這衣衫不整的老道,單手默默握住腰間秦劍。
他低聲對著周圍眾甲士喝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
而就在此時,宮牆下忽然傳來一道道聲響,那武將扭頭望去,見到來人臉色很是詫異,隨即快步跑下城牆。
“末將陳...”
趙高直接開口打斷:“陳司馬,陛下有旨,開宮門。”
陳司馬聞言很是意外,畢竟他所駐守的這道宮門,尋常可是一年都難得開上一回...
他沉默片刻後問道:“不知中書令大人可有陛下旨意?”
趙高麵色沉重,當即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
陳司馬快步上前雙手接過,待他打開看過後,便直接拱手道:
“諾!”
隨即他轉身喝道:“陛下有令,開宮門!”
片刻後,章台宮宮門緩緩開啟,發出令人心顫的“吱~吱”聲。
“想活得久些,便將今日的事忘了。”趙高低眉,說罷便退至一旁。
陳司馬聞言身子一顫,他偷偷打量了一眼那驢車上寫著“夜觀星河十萬載,算儘前後百萬年”的招牌,以及驢車上那悠哉悠哉閉著眼斜靠在旅車上、不修邊幅的老道,連忙手握腰間秦劍,跨步而立,目不轉睛的斜望上方。
而那老道悠然自得的坐在驢車上,仿佛是到了自己後花園一般,徑直隨著驢車踏入章台宮中。
“踏踏踏...”
驢蹄踏在章台宮的石板路上,發出富有節奏而又略顯歡快的聲響。
而趙高則在蹄聲漸漸遠去後,方才動身緩緩跟在後麵。
不久後,
驢車停在一處大殿外,
老道此刻方才從驢車上“睜眼”打量著前方大殿,隨即他一步躍下驢車,徑直向殿內走去。
腳步聲於空曠的大殿內回蕩,老道停了腳下,望著大殿上首處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通天冠冕的高大男子,露出一口黃牙笑道:
“嬴政,我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