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走出大殿,心想通過剛剛與胡亥的一番對話,可以看出胡亥繼承帝位後,已然知道亦或是感受到了大秦氣運十不存一的事,也知道未來的大秦將會愈發艱難,先前繁華景象恐將不複重現。
他恐怕也通過異人的嘴,知道了曆史上李斯與趙高所作的事情。
不過對於他所說的信任自己,林躍隻是笑笑不說話。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自己在胡亥的眼中,恐怕與李斯、趙高等人無異,都是他的“助手”,但同時也是他心中潛在的威脅。
林躍搖搖頭,不想再去想這些,畢竟胡亥到底與曆史上有無差彆,現在還看不出來。
不過他若是真如曆史上一樣昏庸無道,自己也不介意去做一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畢竟始皇帝不止他一個兒子,大秦也不是非要他坐這個位置不可。
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與曆史上一樣的胡亥,在帝位上胡作非為,最終使得秦二世而亡。
即使那時自己恐怕權勢不在,不過哪怕拚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也要去試一試。
隨後他去尋李斯與趙高初步商討一番司異令署的相關事宜後,等初步商討出了司異令署的雛形後,已是午後時分。
他想了想,沒有去郎中令署,反而是直接出了章台宮。
“子龍,陛下這邊你多留點心,這幾日我都沒有回家,我回家去看一看。”
“諾,主公。”趙雲應道,在章台宮外與林躍分彆。
林躍向前走了兩步,便如往常一般在宮外見到那熟悉的馬車,與那熟悉的身影。
回首看,已是物是人非,但卻又好似什麼都沒變。
林躍笑著上前打起了招呼:“祥子,好久不見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侯爺!”祥子激動的跳下馬車迎了過來,臉色驚喜的說:“侯爺,小人奉郭大人之命,在三日前便在此等候了。”
頓了頓,祥子補充道:“不過三日前章台宮戒嚴,小人隻能再遠處守著,沒想到今日小人剛剛來到宮門前不久,便等到了侯爺您。”
“好。”林躍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心想之前胡亥與群臣以極快的速度將始皇帝送至皇陵,為的便是快刀斬亂麻。
不然單單章台宮外,便有不少人與祥子一樣守在外麵。隻不過祥子等的是自己,而他們等的卻是消息。
“出發吧。”林躍踏上馬車,隨即笑著問道:“我離家這三年,家中可有什麼變化?”
祥子揚起馬鞭,隨即思索片刻便笑著回道:“回稟侯爺,依小人來看,現在的侯府與小人剛來侯府時沒有什麼變化,都是祥和的很。”
頓了頓,祥子咧嘴嘿嘿笑著說:“不過如今的侯府卻是照比先前熱鬨了許多,三位小公子更是活潑,看著便讓人覺得歡喜。”
“如今潘興正是調皮的時候...”
話說一般,林躍忽然一頓,他詫異的問道:“三位?什麼時候多出兩個小公子了?是誰的?”
林躍心中不斷思索,轉瞬後他便想起了當初在蓬萊仙島時,阿榮所說的夢境,與徐福所預測的天機。
祥子猶豫一番後便回道:“回稟侯爺,是潘歸小公子與邢還小公子,兩位小公子都是同日生,小人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侯爺您出海大概八個月後的時候出生的。當時兩位夫人與郭大人還給小人們發了很多賞錢,也有很多人遣人來送賀禮祝賀。”
“潘歸...邢還?”林躍喃喃自語,低聲念叨著這兩個名字,隨即漠然長歎。
自己與阿榮身處蓬萊仙島,雖是渴望歸鄉、掛念家中,但卻是知道家中無憂。
但在家中的人卻不是,
這三年,無論是郭嘉、還是夏晴夏蓮,恐怕都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無時無刻不在期盼。
林躍長歎了一口氣,隨即說:“祥子,去城內逛一逛,我給三個小侄兒買些禮物。”
說罷,林躍忽然想到,怎麼潘鳳和阿榮生的都是兒子?
這調皮搗蛋的兒子哪裡有女兒可愛、惹人疼愛?
他在現實中便有兩個外甥女,那是一個賽一個可愛,嘴一個比一個甜,讓人看著便是歡喜。
再一想起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人嫌狗厭的樣子,林躍心中便暗道:“回去便告訴潘鳳和阿榮多生幾個,爭取多生幾個女兒。”
林躍喃喃自語,嘴角帶笑。
但下一刻,林躍毫無征兆的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低聲說:“自己不生,但卻勸彆人生,真是該死。”
而祥子卻是全然不知,隻是聞聲應道:
“諾,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