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後的我隻想做鹹魚!
平嘉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愣了一下後,長長地歎了口氣,道“以前我是看不上你囂張跋扈又不學無術,不過你變了,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嗬嗬。”洛小可乾笑兩聲,道“公主還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留。”
“你那麼喜歡三哥,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地去追尋他的腳步,這一點我還是很佩服的。”
洛小可保持微笑,那個愛張彥合愛到癡狂的是洛可可本尊,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以前我以為鄭洇笙和三哥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現在想想,我還是太幼稚了。”平嘉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暗了一下,又打起精神道“好了,看你這一身土,我讓人準備了熱水,你沐浴更衣早點休息,至於那個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放火的人,本宮一定要她好看!”
洛小可早就覺得身上不舒服了,在火場裡滾了一遭,臟就不說了,用手一摸頭發都焦焦的,她隻好安慰自己好在沒燒完,不然她可真的要出做姑子了。
脫下衣裳之後,洛小可才感覺到身上痛得厲害,尤其是撞牆的那邊肩膀,試著抬了幾次都沒能抬起來。
因為阿蘭也受了驚嚇,洛小可便讓她早些去休息了,服侍她更衣沐浴的是平嘉的侍女。
侍女看到她的後背嚇得驚呼出聲,洛小可努力側頭去看,隻見從右側肩膀到大半後背都呈現出青紫色,隱隱還有血絲沁出。
“呀,這,這可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大略洗洗就行,這位姐姐求你不要聲張,免得驚擾到公主。”
疼自然是疼的,可這三更半夜的,若平嘉知道了,少不了又要折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天亮以後再說不遲。
侍女猶豫不決地說“可這也太嚇人了,還流血了,奴婢看著都疼。”
洛小可擠出一絲笑容,道“也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有多疼,好了,我自己洗就成,你也去休息吧。”
那侍女又勸了幾次,洛小可都拒絕了,侍女無奈隻好退出去,聽到房裡的水聲陣陣,侍女在門外徘徊許久,還是咬咬牙往平嘉的房間走去,這麼嚴重的傷要是耽擱了,她一個小小侍女可擔當不起。
進水的那一刹那洛小可就後悔了,沐浴的水裡加了玫瑰花瓣,碰到她的皮膚上又癢又疼,又沒辦法去抓,隻能咬牙堅持。
水裡仿佛有無數根牛毛細的針,不停地紮在她的身上,沒一會就疼得麻木了。
洛小可趴在桶邊上閉著眼睛,自從來到這素雪庵,她就沒有像這樣好好沐浴過,泡澡的舒服不是用水擦身可以比擬的,也不用擔心隨時會有人搗亂。所以雖然身上疼得厲害,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多泡一會兒。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驚得洛小可一把抓過放在一旁的浴巾遮住。
“洛可可,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想要瞞著!”
來人正是平嘉公主,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浴桶前,看到洛小可的後背驚訝地掩住嘴,急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受傷了你怎麼不說,我這次出來沒帶醫女,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辦。”
看她這樣,洛小可感覺有些愧疚,她本就不是愛麻煩彆人的性子,平嘉救了她還這樣上心,反而讓她更不好意思。
“我沒事的,隻是看著嚇人,其實不怎麼疼。”她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不過很顯然,並沒有安慰到平嘉。
“公主莫急,奴婢來時怕您磕碰,特意準備了上好的金瘡藥帶著,不如奴婢拿來給洛姑娘用上,等天亮再快馬加鞭找醫女過來診治,您看這樣可好?”服侍公主的嬤嬤提議。
眼下也沒有彆的辦法了,平嘉擦擦眼淚,伸手想扶洛小可從浴桶中出來。
洛小可哪敢麻煩這位金枝玉葉,忙自己起身咬牙忍痛從浴桶中起身,在平嘉及其侍女嬤嬤的視線中披上浴巾,心中的羞恥感簡直要爆表了。
平嘉不由分說把她按在床上,嬤嬤淨手後說“可能會有點疼,姑娘忍忍。”
熱水泡著的時候還好,這會兒要塗在傷處,效果堪比在傷口撒鹽。縱使洛小可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
那藥初塗上涼涼的,還能忍受,過了一會兒就開始發燙,要不是有平嘉她們攔著,她真想跳進浴桶裡把藥洗了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累了一天又經曆火中逃生的洛小可終於熬不住了,在後背刺痛中昏昏沉沉睡著了。
她在夢裡睡得並不安穩,恍惚間仿佛回到火場,那火舌舔舐皮膚的痛感真實的不像話。一時又想起自己已經脫險還受了傷。
後背痛的她不能翻身,火辣辣的疼著,心裡的委屈身體的疼痛折磨著她,洛小可突然特彆想念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啊,媽媽。”
她喃喃地說了一句,眼淚順著臉頰落在枕上,不一會兒就洇濕了一片。
自從入夏以來,素雪庵的清晨有種彆樣的熱鬨,叫醒人的不是彆的,確實陣陣蟲聲鳥鳴。
洛小可正是被這種聲音吵醒了,隨著意識回籠,身體的疼痛就開始提醒她昨夜的危險。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雙手用力地揉揉眼睛,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床邊,嚇得她差點摔下去。
“你,你怎麼在這兒?”
來人不是彆個正是張應頻,他半夜接到平嘉的傳信,一刻不停地出城趕來素雪庵,一路上他隻有一個念頭,帶她離開那裡,將她護在身後,再不能讓她留在那裡任人欺辱。
“對不起,我上次就該帶你走。”
他伸手撥開洛小可垂在臉側的亂發,入手乾枯不複往日的潤澤,是因為火燎過的緣故。
洛小可忙搖頭,道“不,不用,我在這裡還挺好的,你彆聽平嘉亂說。”
“挺好?”張應頻手握成拳,身體朝著洛小可的方向前傾,眼睛赤紅地盯著她,沉聲道“如果昨夜不是平嘉在,你已經葬身火海了!可可,彆再倔強了。”
洛小可縮縮脖子,沒敢反駁其實自己大概率會墜崖而死。
看她露出這個模樣,張應頻很快又心軟了,他輕輕地把她攬進懷裡,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道“我知道你執意留下的原因,放心,會有辦法解決的,隻是你必須要和我離開。”
在他的懷抱裡,洛小可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安心,也不知怎麼了,她鼻頭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抬手緊緊地拽住他的衣角,尋求更多的安全感。
“二哥,縱火之人找到了!”
毫無預兆地,平嘉推門而入,看到二人相擁的身影忙轉過身,以袖遮麵,欲蓋彌彰地說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洛小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幾乎立刻從張應頻懷裡彈出來,臉頰緋紅地整理頭發,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張應頻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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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張應頻站起身,麵向平嘉問道。
平嘉放下袖子,嚴肅地回答“京兆尹家的女兒,還有巡鹽禦史家夫人,她們二人的衣衫鞋底都有柴草和生油的痕跡,正是縱火所用,也有和她們同屋其他人作證,事發之時她們不在房中。”
“好,很好!”張應頻臉上陰霾更重,道“來人!將二人拉到庭院中亂棍打死!”
“不行!”洛小可忙阻攔,她倒不是因為聖母,隻是因為素雪庵畢竟是佛門,在這裡殺人會犯殺孽,她不想張應頻為自己背負這些。
“你傻呀,她們要殺你,你還為她們求情!”平嘉先一步表達不滿,畢竟火海凶險,她是親眼目睹的。
洛小可看了一眼張應頻,見他也很不讚同的樣子,忙解釋道“我不是要為她們求情,隻是佛門不宜傷人性命。”
平嘉聽她這樣說,也有些為難,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張應頻也看著她,眼神中隱約帶著一絲柔情,或許還有幾分心疼。
洛小可在他的注視下有些不自在,她咳嗽一聲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道“死了就一了百了反而痛快,可比沒有希望的活著簡單多了,我要罰她們活著,這輩子都不許踏出素雪庵一步,更不許家人探視,就讓她們住在這崖邊懺悔直到死去。”
其他二人沒有反對,洛小可總算鬆了口氣,她不是聖母彆人要殺她當然要受懲罰,隻是她不想粘上人命晚上做噩夢。
“平嘉,這素雪庵也不清淨,你還是和我一起回去吧,為父皇祈福心誠就好,在哪兒都可以。”
平嘉點點頭,昨晚她也有些嚇到了,佛門清淨地也不怎麼清淨“好,我聽二哥的。”
侍女進來幫洛小可更衣洗漱,張應頻和平嘉避了出去。
站在院子裡,張應頻一言不發地抬頭看了看天,一隻鳥撲棱著翅膀從頭頂飛過,轉瞬就鑽進枝繁葉茂的大樹中,再看不到蹤跡。
平嘉站在張應頻身後,見他看著天空發呆,道“二哥,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外頭的天,是不是和我府上的不一樣。”
“二哥真會說笑,都是一片天,怎麼會不一樣。”平嘉不解。
湛藍的天空一片厚重的白雲飄過,恰好遮住了刺目的陽光。
張應頻收回視線,在平嘉肩上拍了拍,道“隻是聽人說過,一時興起想確認一下。”
“哦?”平嘉促狹的眨眨眼,道“是洛可可說的吧。”
張應頻沒有否認,輕笑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視線從她年輕漂亮的臉龐掃過,道“平嘉長大了,一次進宮為兄定會提醒父皇,該給我們平嘉選駙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