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一群學生圍著劉光天,他從鍋爐房借了一口大鍋在班級後麵的小樹林裡支了個火堆。
這會兒的學校跟後麵不同,到處都可以撿到用來生火的樹枝的。
“劉老師,為啥不去鍋爐房了?”
“劉老師,是不是有人說怪話了,我找他們去!”
“回來回來,鍋爐房裡那麼多進進出出的學生老師。學校也是多方考慮的,才跟我提了個小小的意見。你們彆把矛盾給激化了,本身就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嘛!你小子彆鬨事兒,不然今晚我就去你家裡開始家訪!”
一聽到劉光天要家訪,幾個年紀稍長的孩子縮了縮脖子。
每次隻要老師提出要家訪,少不了回去要挨頓揍。
“劉老師,咱不是說好家訪不急的嗎?再說我們也沒惹您生氣啊!”
“家訪是老師用來了解班級學生的一種最直接的途徑,你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彆怕,老師不是去你們家裡告狀的,就是想跟你們爹媽談談今後的打算。你們不可能一直都不畢業了吧?”
“劉老師,以前我讀書就是為了應付我爸,現在我都不想休息了,隻想著天天上課,你們說是不是?”
“雖然他說的有點道理,不過一周就輪到一天休息,我還是想好好玩一天的。”
劉光天一邊生火一邊加柴,然後將那口大鍋架上火堆。
“該上學就好好上學,該玩就玩。所以學校想讓你們體育課上自習的時候,我就接過了體育老師的工作。隻要你們好好配合我的工作,體育課我還會教你們一些全新的玩法,想不想學?”
“劉老師你說真的?太好了,不用上自習了!”
“就是,老是剝奪我們上體育課的機會,自習有什麼可上的?”
“劉老師,玩什麼?”
“今天我先教你們怎麼壘灶,將來輪到我們六年九班出外農忙的時候,你們可彆給我掉鏈子啊!”
想到以前小時候的生活,劉光天就無比向往。
哪裡像後麵的學校,學農最多兩周,學工一周,至於軍訓隻有少數地區被納入初中,其餘都是在高中和大學才有。
年級主任得到其他老師的舉報,趕過來的時候,本想著上前進行阻止,被路過的岑校長一把拉住。
“校長,你看看他太不像話了,我白天剛給他說過不要在學校裡特立獨行,他完全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了。”
“老劉,稍安勿躁。我倒是覺得這很新穎,你就沒發現那些孩子一個個聚精會神的聽著?再說下個月學校高年級學生就要參加農忙,在野外壘灶也是一門學問。那麼多孩子,總不能讓各班班主任自己挨個兒壘灶吧?”
紅星小學除了一二年級的孩子外,高年級班級都會抽調學生和教師去京郊的農村協助農民種植或收割。
不光是他們紅星小學,整個內城那麼多中小學都會分配到幾個公社裡幫忙。
沒有聽到年級主任的咆哮聲,閻埠貴有些失落,但是這個時候再過去拱火已經失了先機了。
中午不回家的學生不在少數,大多都是因為路途遙遠,回家一趟不方便,都是帶著米來學校鍋爐房煮飯的。
一些家庭清貧的就是帶點鹹菜和辣椒就著粗糧窩頭吃,像是六年九班這些孩子一個個生活充裕,彆說粗糧了,精細糧都不吃,都是大魚大肉的居多。
“我就喜歡吃劉老師做的東北亂燉,你們說我是不是賤皮子?我媽老說我,好東西不吃,吃什麼醬茄子。我就喜歡這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