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興致高昂的傳旨,想體會一把被朝廷重臣尊重在意的感覺,結果卻被直接無視了,這種感覺真的太憋屈了。
小春子離開後,劉忠智拿著聖旨回了家。大門關上,立刻湧出來一群人,這裡有他的同僚下屬,還有他的幾個兒子。
眾人一起來到一間花廳坐下,劉忠智直接把聖旨仍在了桌子上,然後無所謂地坐了下來。
其他人則紛紛圍了上去,觀看聖旨的內容。
“父親,皇帝這個聖旨是什麼意思?平白無故的怎麼讓你去當城防營大將軍?”劉忠智的大兒子劉協疑惑地開口。
“父親,我覺得這個你應該去當。”劉忠智二兒子劉蒙發表了看法。
“不可。”一個老者出聲反對。
“為何不可?父親當了城防營大將軍,有咱們的人手配合,很快就能掌控城防營數十萬兵馬。到那時,京城所有人都會在我們的掌控中。”劉蒙說道。
“蒙兒的話未嘗沒有道理。楊大人,你為何覺得不可?”劉忠智開口了。
那個楊大人四十來歲,正式兵部侍郎楊來福。要是鄭葉川知道他的秘密盟友在這兒,估計能氣個半死。
“大人,城防營雖掌管數十萬兵馬,隻要掌握就能夠手握京城上百人的生死。但是,風險同樣也很大。今天大人的表現一定會傳到皇上的耳中,相信皇上肯定會開始計劃除掉大人。
如今太後那方不再出麵,一切都得依靠大人在中樞調動。如果入了城防營,不但丟失了人事方麵的助力,財力方麵估計徐大人那邊也不會配合的。”
“但聖旨裡並沒有說免掉父親的理政處大臣的位置。”劉蒙繼續說道。
“的確。但如果接受了城防營大將軍的職位,理政處大臣就沒辦法繼續當下去了。如果接了城防營,還繼續在理政處大臣的位子上,即便是我們一係的人也會有意見的。內部分裂,是做事的大忌。”
“還有,理政處製度已二百多年,早已深入人心。理政處大臣說出的話做出的決定,豈是一個武職將軍能比的?”
“有道理。”劉忠智點頭讚許。
“那就是不接這道聖旨?可這樣,皇帝會不會以抗旨的由頭罷免了父親的理政處職位呢?”劉蒙立刻想到了關鍵的地方。
“這個不好說。今上如今的行為我是看不懂的。”楊來福麵色沉吟。
按照他的見識和了解,大梁國不是沒出現過像梁嘉這樣的皇帝。年幼登基,大權旁落。但之前人家都是暗中積蓄力量,然後行雷霆一擊,殺得血流成河,繼而成功掌權。
可宮裡這位,很多行為在他們這些浸淫官場幾十年的人來看,完全是幼稚的行為。比如再沒有掌權的情況下拋出理政處首輔大臣的誘餌,這種低級的分化行為,實在是拙劣至極。
可惜,楊來福覺得低級的行為,卻成功讓鐵板一塊的理政處分裂了。如今劉忠智被罷免首輔大臣,葛明軒繼任,劉葛兩方勢力從互相合作一下子走向了對立麵。
楊來福隻能感歎人心難測。任誰都能看出皇上的目的,可偏偏經受不住文官之首的這種地位的誘惑。
“不管看懂看不懂,大勢還在我們這一方。蒙兒,你明日親自帶著禮物去鄭府提親。”劉忠智突然轉換了話題。
“父親,鄭葉川不都拒絕了嗎?我們乾嘛上趕子去提親?”劉蒙一腦門冷汗。鄭葉川的女兒那可是鼎鼎有名的,他可不願意娶。
“你懂個屁,讓你去就去,最好每天都去一趟,大張旗鼓的去。”劉忠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