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小白穿越日常!
相傳,虎躍寺的登山階梯有九百九十九級,取九五至尊之數,是蕭國最大的寺廟之一,住持慧能禪師被禦賜為國師,於十二年前,也就是卓越問斬次日圓寂,舍粒子封存於寺頂穹隆之中。
其弟子了無禪師接替慧能擔任住持,五年前為解救被野獸襲擊的村民,以身嗜虎,其舍粒子與慧能封於一處。
經此一役,萬民悲痛,遂引發了寺廟遷移之事,寺廟遷至龍頭鎮後,由虎躍寺改名為普仁寺,意為普仁眾生,普仁寺的其中一尊佛像就是以了無禪師為原型塑造的。
普仁寺的住持本應傳給了無禪師的大弟子訟嘉和尚,訟嘉和尚不願離開虎躍寺,領著一個小沙彌,仍在山上虎躍寺居住。
現在的普仁寺住持則是了無的師弟、訟嘉的師叔,法號了淨禪師。
推開布滿蛛網的寺門,雄偉的大雄寶殿展現眼前,即使相隔幾十米遠,仍能清晰看見殿內十幾丈高的佛像,慈眉善目、雙眼輕眯,似看儘世間的滄桑與變換。
看著慈祥的佛像,蘭芽竟油然而生一種愧疚之情,輕輕跪於莆團之上,雙手合十,雙眼緊閉,輕輕念道“我佛慈悲,請饒恕弟子以己之私,害他人身陷桎梏,蘭月已經認可了這門親事,甘之若飴,如若弟子硬將她劫下來,她定會以為弟子對她心生妒忌,看不得她過上好日子。弟子隻能保證,以後有所需要,弟子會儘力幫助她。”
一揖到地,心中則是再起波瀾。
隨著蘭芽虔誠的跪拜,一陣香氣卻絲絲縷縷的傳進了鼻翼,蘭芽眉頭不禁一皺,形成一個重重的川字,輕輕站起身來,順著香氣的來源,一步一步向佛像後轉去,隻見鍍金佛像之後,竟是一個隱避耳室,裡麵堆放著香案、香燭等雜物。
雜物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個銀製碳絲小鍋,裡麵正滾著汩汩的湯水,泛著濃濃的調料香氣,一個六七歲小沙彌,正將一條條片狀的肉片放入滾滾的鍋中,鮮紅的、薄薄的肉片,隻在湯水中一滾,隨即被撈出,蘸了蘸醬料,被小沙彌的舌尖一卷,隨即被填得滿腮,一鼓一鼓的蠕動,隨著滿意的吞咽之聲,進入到了腹中,小沙彌分外滿意的摸了一摸狀似鼓、圓如球的肚子。
將最後一片肉菜吃得,看著空空的小鍋,小沙彌站起,不怕燙的拿起銀絲小鍋的鍋耳,將鍋端著,自耳室的後門出了去。
在他出去後,蘭芽才看見,他臀下所坐的,不是木樽或馬紮,而是一個一米見寬的烏龜甲殼,小沙彌一出去,烏龜甲殼裡就探出一個肉瘤般的來,將不慎掉落地麵的肉片卷入口中。
蘭芽不由得走上前來,敲了敲已經縮回頭顱的烏龜甲殼,笑道“你想不想回到七星河裡去,我幫你。”
烏龜好奇的探出頭來,見是一個女娃子,懶洋洋道“在這後麵院中有一個淨惡池,我在裡麵住了幾十年了,不喜歡動了。”說完,?慢悠悠的向後麵的池子方向爬行。
蘭芽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與洗涮了空鍋而回的小沙彌走了個對頭碰。
小沙彌甚少見到外人,突然見到蘭芽,先是麵色一慌,見手中的鍋子已經乾淨如初,才麵色一整道“小施主,如果要祈福請到山下普仁寺。”
蘭芽笑著雙手合十道“小師傅不必緊張,我是山下於家村的獵戶,不慎迷了路。”
小沙彌麵色一整道“阿彌佗佛。施主不必驚慌,貧僧這就請示師傅,尋了人將施主送下山去。”
小沙彌一本正經的將銀絲小鍋藏於牆角的香塔之中,隨後神色不改的在前方引路,蘭芽緊隨而上。
穿過重重的、空空的殿宇,推開廟宇最後一道門,出了院落,寺後竟然是虎躍峰最高處,一覽眾山,欲窮千裡,鬱鬱蔥蔥,好一處賞景賞月賞天下的好去處。
眼簾儘處,一塊突出的石涯之上,一老一小、一僧一俗,正在輕觸棋盤,對弈品茶。
老和尚身披袈裟,年逾七旬,卻是鶴發童顏、精神矍鑠,在石涯之上,竟似仙風道骨般。
少年白衣勝雪,長發披散,纖指一拈雲子,星目微微輕眯,薄唇微微輕抿,眉頭微微輕鎖,似愁若吟,似癡若思,輕風徐來,白衣飄動,長發飛舞,若十裡長亭、百裡桃花、謫仙出世,扣人心弦。
小沙彌領著蘭芽立於一側,便即默然不語。
蘭芽則目光怔怔的看著少年,一直以來,在她看來,少年一直是一個鮮衣怒馬、賞罰決斷的當權者和腹黑之人,今日之少年,卻是一個不食煙火、寵辱不驚的謫仙兒和世外之人,竟看得人錯不開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