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響,卓六頓時虎口滲了血,不停的顫抖。
蘭芽揮退雷霆,秦二也鬆以了口,再看蕭然,手臂的袍袖上登時滲出一層血漬。
再看秦二的嘴角上,還殷殷的滲著血,腿上因為穿著厚重的皮靴,倒看不出傷勢嚴重與否。
、??蘭芽怒吒了一句“笨蛋!”
不知是在罵沒有躲開的卓蕭然,還是在罵彆無他法選擇下口咬的秦二。
蘭芽忙從懷中取了帕子出來,纏上卓蕭然的手臂“你傻啊,先放手認輸有那麼難嗎?”
卓蕭然神情淡然的看著包紮的少女,心情大爽道“你先放手的,你輸了,明天,還得再戰。”
蘭芽頭頂不由得飄過一團黑線,這什麼道理,沒事還得找打玩。
秦二看著蘭芽,一臉委屈道“芽姐兒,我也受傷了!”
蘭芽挑了挑眉道“哪裡?”
秦焱指了指自己的帶血的門牙道“牙齒鬆動了。”
見蘭芽皺著眉頭要發怒,又指著小腿道“腿也受傷了。”
秦大公子則一臉探糾之色的看著卓蕭然,在卓蕭然回望之際,則低下頭不來,拿出一塊白色的帕子,給弟弟擦了擦嘴角。
包紮完蕭然,蘭芽讓秦焱脫了靴子,秦焱臉色微熏道“芽姐兒,男女授受不親,還是?”
蘭芽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好,那你就等死好了。”
“不,還是看看吧。”秦二狗腿的自己脫了靴子,露出光潔的一截小腿。
任秦焱的皮靴結實,雷霆的兩顆利牙還是刺穿而入,皮子顏色深,在外麵並沒有看出來,裡麵卻是滲出了兩道血漬。
蘭芽忙上了藥,伸手掏帕子,才想起剛剛用在了蕭然身上,便對秦大公子秦炎道“借帕子一用。”
秦大公子怔然的直接將那條擦了嘴角的帕子遞了過來,秦二卻嫌棄的扯了扔在一邊道“我可不希望我身上有那家夥的骨血。”
聽得蘭芽大窘,隻好又接過一條帕子,重新包紮了起來。
見卓六虎口也傷了,就著扔在桌上的白帕子,給卓六邊包邊道“你不會介意你家少爺的骨血留在你身上的。”
一句一個骨血,聽得眾人哭笑不得。
包紮完畢,蘭芽看著受傷的眾人,無奈撫額的對秦大公子道“秦大少爺,你與令弟前日剛剛離開,今日又到訪,所為何事啊?”
秦大公子挑眉看了看秦焱。
“三貨”秦二對著小廝秦竹擺了擺手,隨即拿出一幅裝裱的畫作道“這是我按你的方法畫的雪夜圖,得到了先生的誇讚,還要報到府裡代表北蕭詩畫大賽,我拒絕了,這是給芽姐兒畫的,怎能粘染那等俗事?”
蘭芽靜默的搖了搖頭,自己就是俗人一枚,談什麼高雅之事?
抬眼卻不自覺的瞄向畫作。
好一幅夜色雪山圖!暗夜蕭瑟,明月高懸,明月的映稱下,白雪晶瑩剔透,若結了萬層冰流,讓人感受通徹的寒意,卻又忍不住一撫這美好的冬夜。
蘭芽不由得頻頻點頭,秦焱的人雖然迂腐些,這畫作卻是很是出眾。
秦焱一見蘭芽喜歡,指著雪山腳下一對高矮的人形背影道“看這兒,我將你與兄長入了畫。”
夜色玲瓏,雪夜寒冷。一對人兒相依而立,望著圓月,映著雪山,在這寒冷中憑添了一線溫暖之意,隻是,這個曖昧的相依之勢卻讓人覺得很是耐人尋味。
蘭芽則不以為然,笑道“人影那麼小,還是黑白的,說是二貨公子和三貨公子也不為過,你可真會說話。”
秦焱則一撅嘴道“我哪有你那麼矮小!”
蘭芽不以為然的笑道“是你畫的,你說是誰就是誰,這畫我可不能要,這是你第一幅,應該留著才對。”
秦焱倔強道“就要送給你。”
蘭芽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好,我正好掛在家裡,對全家進行文化熏陶。”
中午,蘭香做得了飯菜,王安康又來看熱鬨,這一大院子,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吵得蘭芽頭都大了。
身心俱疲的蘭芽躺在塌上,感覺受傷的地方一蹦一蹦的跳動著,心裡煩悶不矣。
聽幾人話裡話外的意思,明日還要再來,真不知道明日受傷的又是誰。
看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蘭芽做了一個很不仗義、很不體麵的決定逃跑。
當晚就收拾了行李等一應物事,將家托給了柳氏照看,領著一大家子,如同逃難般的到了縣城,去看王安世給於家的宅子。
王安世考慮得很是周到,留下一個家奴幫看著宅子,待於家人一到,就將鑰匙等一應物事交了上來。
宅子不大也不小,三進的宅子,帶一個小小的花園,有點江南水鄉般的精致。
一進的宅子是會客用的議事廳、書房、用膳房等;
二進的宅子竟然有一個小型的練武場,兩側是下人房、客房,以及倉庫等等,最讓蘭芽可心的是,竟然有一個半建入地下的冰庫,裡麵可存儲上百立方米的冰塊。
三進的宅子則是家眷內宅,連通著一座小小的花園。
這在縣城,沒有上千兩銀子隻怕也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