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方軍恍然大悟道“蘭芽,你不愧是黃仙姑的弟子,彆人想一你想三,太厲害了。”
蘭芽搖了搖頭,這件事告一段落,她卻擔心起另一件事情來,劉春華死了,陳婆子走投無路,勢必要回到於家村討生活,隻盼著,他們彆再來打擾於家的生活。
蘭芽將十多個孩子安排到了鎮上的莊子裡。看著鷺兒、鷥兒聰明能乾細心,還有一些功夫傍身,最重要的是有一手按摩腳的好手藝,人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隻幾日,蘭芽就覺得身邊離不開這姐兩個,最終決定,先將鷺兒帶在身邊。
鷥兒則留下來幫助吉良管理莊子裡的事物。
回到於家宅址,嶄新的院套已經齊整,氣派是氣派,與輝宏卻不搭邊,與劉清石家蓋的房子相差無幾,與蘭芽心目中的府邸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回到家裡,海氏和蘭香、蘭丫幾個直接接了出來,歡喜異常,卻獨獨不見於三光的身影。
蘭芽望向海氏,海氏尷尬的避開蘭芽的眼色,再看向蘭香,蘭香也是低下了頭。
蘭朵是個口直心快的,與蘭芽也親,撅著嘴道“三姐,你彆擔心,沒啥大事兒,就是上梁的時候你沒回來,爹去請王掌櫃,王掌櫃也沒有賞臉,爹覺得在裡正麵前沒得臉,被大伯又一頓諷刺。”
蘭芽這才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原來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上不得台麵的小事情而矣。
淡然一笑道“沒事就好,我的房間在哪裡,我把東西放進去。”
海氏又是一陣尷尬。
蘭丫撅著小嘴道“爹說,丫頭們都大了,各有各的房間,正房有五間屋子,一間會客,一間用膳,一間留給大林,爹娘一間,大姐一間,咱們三個在東廂房。”
蘭芽再次笑了笑,在蓋房子之前,於三光還跟海氏說,一家五口全都在正房住,自己一缺席上梁,便變成了廂房住,蘭芽的心,不由得越來越涼,她實在搞不懂,當時那個舍命為自己擋狼的爹爹到底去了哪裡。
本來想與於三光談談粉條方子之事,蘭芽想了想沒有說,還是等安頓好了明日再說,否則,於三光會以為自己因為不滿意住廂房找茬呢。
給大家介紹了下鷺兒,便讓鷺兒將東西拿到廂房去,自己則肅然的對海氏和蘭香道“娘,此次縣裡的禍事不小,為了平禍事,我將宅子過到了木大哥名下,放心,隻是名字換了,還是咱的房產,將來還是要做我姐嫁妝的。縣裡的孩子們我都領回到了莊子,有什麼活計,你吩咐他們就成。”
海氏點了點頭,輕舒了一口氣道“錢乃身外之物,沒事就好。”
“你乾什麼?”屋裡傳出來一陣吵鬨聲。
蘭芽忙進正屋裡去瞧,發現吵架的是紅杏和鷺兒,鷺兒正飆悍的叉著腰,手裡拿著一把帚掃疙瘩,紅杏一臉通紅,手裡抓著帚掃疙瘩不肯撒手。
她哪裡是鷺兒的對手,隻見鷺兒一個用力,紅杏險些沒摔倒,帚掃也就脫了手,落入了鷺兒的手裡。
蘭芽皺著眉頭道“鷺兒,彆仗著有武功就欺負人。”
鷺兒立馬像小貓一般收起了炸起的毛,低聲道“小姐,咱那屋沒有帚掃,都落了灰了,我隻是想借一下帚掃掃炕,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說這是正房的東西,不能碰。”
蘭芽皺著眉頭盯著紅杏半天,輕聲道“紅杏,於家是農家,隻有一房夫人,怎麼還分正房、偏房了?在廂房住著也是小姐,怎麼,用點東西還得向你請示彙報?”
紅杏脹紅了臉,喃喃半天道“小姐,沒,沒有,我看著她臉生,便想教教她規矩。”
蘭芽皺著眉頭道“紅杏,我們是農家,記住,這裡沒有規矩,若是有規矩的時候,你我就不是雇主與傭人之間的關係,而是主子與奴才之間的關係。”
紅杏的眼淚登時要落下來了。
“誰說不立規矩的?”於三光自臥室裡走了出來,身穿著藏青色的綢緞袍子,腰間紮著腰封,很有些富貴人家主人的模樣。
於三光眼睛不娛的盯著蘭芽。
蘭芽回視了很久,於三光終於尷尬的咳了兩聲,對鷺兒道“既然到了這裡,規矩還是要守的,見到老爺要稱老爺,見到夫人稱夫人,見到少爺稱少爺,聽到沒?”
鷺兒默默的看了蘭芽一眼,蘭芽輕輕點了點頭,鷺兒深施了一禮說道“老爺好,夫人好,大小姐好,三小姐好,奴婢在這裡請安了。”
蘭芽眼睛直盯著紅杏,紅杏半天才反應過來,如鷺兒一樣施禮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