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帶淚,字字泣血。
聽了此話,袁尚更是不肯放手,奔命的向太子攻來,太子眼睛一眯,彎弓搭箭,向近在咫尺的袁尚射來。
“不”周仙兒一聲痛呼,眼看著袁尚就要被射得洞穿,身後的斜刺裡,再次飛出幾隻箭矢來,將蕭太子的箭紛紛擊落。
忠義王臉上掛著他那永遠看似無害的笑容來,對蕭太子一拱手,施的禮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好雅性,到我靜月閣賞花、賞月、賞美人?”
蕭太子一臉陰沉道“忠義王才是好雅性,好好的王爺,卻帶頭開起了青樓,舉辦什麼賽事,這也倒罷了,鬨得胡媚兒聲伐賽事不公,舉報買票賄選,冠軍有名無實,這都察院的禦史們怕是更要費儘了唾沫星子口誅筆罰了,不知道齊國會不會也要討伐一番,畢竟,這胡媚兒可是齊國複起的胡丞相最小的女兒。忠義王還是儘早想好如何向父皇交待吧!”
“嗬嗬嗬”王安世暢快的笑著,若天上的明月,清輝奕奕,輕歎了一口氣道“該交待的是太子殿下吧!這又如何解釋?”
蕭太子不以為然道“怎麼了,本陛下與寧殿下一見衷情,互訴忠腸而矣,馬上就會下婚書給周國,兩國聯姻在即,忠義王這是妒忌本王有正妃了嗎?”
王安民輕哧一笑“蕭太子也太過樂觀了些,本王倒是看到了一對郎情妾意,惡人從中阻隔的戲碼。”
眼睛看向已經聚於一處,相擁而泣的周仙兒與袁尚。
蕭太子臉色一黑,威脅的看向周仙兒道“寧殿下,你是如何答應本殿下的?”蕭太子一點兒也不怕周仙兒反悔,女子對貞潔一事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男子也絕對不會娶一個不潔的女子,周仙兒除了嫁給自己,已是彆無他法。
周仙兒眼淚再次落了下來,母皇就自己一個女兒,常常怨責自己,太過軟弱,太過單純,自己果然軟弱得不行,一遇事情便失了主見。
袁尚一把將仙兒攬在身後,怒氣衝天道“蕭太子,你放心,我周國定會將事情的真相公布天下,讓天下人來討伐於那些霸權相逼的惡人。莫說仙兒失了貞潔,就是她老得頭發雪白,牙齒掉光,我依然會娶她,絕不食言,這是我從小以來最大的鴻願,永遠不離不棄。”
一翻真摯的情感,感人肺腑,見者傷心,聞者落淚,這是怎樣一對衝動層層險阻的有情人啊!
蕭太子臉色脹得通紅,伸出手來要從袁尚手裡搶過周仙兒,袁尚將體力內力發揮極至,與太子兩掌相抵,太子被打得連退的七步,才堪堪站穩,心中狐疑不定,剛剛的袁尚分明沒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啊!
雙方勢勻力敵,蕭太子手掌高高舉起,想要來個魚死網破,卻又猶疑不定,畢竟,他與王安世,隻是處處下絆子、使陰招,如此真刀真槍倒是首次。
王安世如同親昵的兄弟般,走到蕭太子身前,看著破敗的周仙兒,毫不掩拭臉上的興災樂禍道“正所謂明日隔山嶽,世事兩茫茫,就在昨夜,凰貴妃還向父皇進言要納這周仙兒為妃,未想到兄長賃的著急,隻一夜功夫便捷足先登,枕邊人瞬間變成了兒媳婦,兄長還是想好怎樣向父皇解釋一二吧。”
蕭太子臉色登時慘白一片,心下了然,自己入了王安世的圈套了,若是再以兵相見,這反判的罪名怕是要冠到自己頭上,強忍心頭怒火,忿然拂袖而去。
參賽之時,周國的通諜文盤上周仙兒隻是尋常女子,此時方知竟是一國殿下,不可能再居於此處,王安世命人抬來軟轎,親自陪同,將寧殿下送往王府暫歇,明日便馬不停蹄護送回周國。
聽說王安世回來了,將蕭然也叫了過去。
魚白著急打探輕淼樓的情況,由鷺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奔向會客廳來。
靜謐的會客廳內,坐著三人,王安世、卓蕭然,另一個則是袁尚。
魚白未想到醜奴在此,不知當進不當進,猶猶豫豫間,聽得三人的談話,愣在了那裡,心思仿佛被掏空般,不能思想,不能自抑,眼睛被淚水模糊了一片。
原來,太子來襲,是三人早就合計的陰謀,可以說是,故意引誘來的。
袁尚引傾情於己的周仙兒參賽,王安世找人向蕭太子透露周仙兒的身份,引蕭太子圖謀周國的皇圖霸業和鼎力支持,想方設法得到周仙兒,於是最終釀成了周仙兒的慘劇,袁尚是可以避免這悲劇的,可是,他沒有。
最是美好少年時,郎有情、妾有意,如今換作口蜜腹劍淚一雙。
魚白默默的轉身,她無權指責那個護她如命的醜奴,也無權指責那個野心勃勃的王安世,更不能指責視她如珠如寶的蕭然,她唯一能做的,做一隻窩在貝殼裡的蝸牛,裝做看不見,聽不見,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用心愛好自己所愛的人。
魚白親自下廚燉了一盅血燕,讓人端給那個勿自憧憬在愛情世界裡的女子,希望她能明白,愛情如這血燕一般,甜膩的背後,是燕子泣下的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