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丫頭進來,拿著趙琛的裡衣到崔氏跟前,抖開了給崔氏看,道,“夫人,王爺的裡衣破了。”
崔氏拿過來一看,見趙琛連著身體的衣袖處炸線破了個口子,一看便是手藝不精所致,崔氏又翻看了其他地方,見此件衣裳手工粗糙,惱道,“府裡儘養些沒用的東西,也不看是縫給誰穿的,哪能這般唬弄?”
丫頭道,“那該如何是好?”
崔氏道,“都破了,拿去扔了罷,這裡備有爺的衣裳,去取身新的過來。”
這邊崔氏看到時辰了,進去將趙琛喊了起來,笑吟吟道,“爺今日睡得倒是沉。”
聞言,趙琛笑道,“昨夜累著了,自然睡得沉。”
崔氏跟趙琛這麼久,何曾聽過趙琛這般調笑的話,頓時麵上緋紅一片,心中生出甜蜜感,她抿嘴羞澀一笑,取了衣裳過來親自伺候趙琛穿上。
趙琛見崔氏給他穿的裡衣不是昨天他穿那個,頓時按住崔氏的手,手上的勁有些大,問道,“爺昨日的那身衣裳呢?”
崔氏一愣,隨即笑道,“妾看那身衣裳破了,叫丫頭拿去扔了,給爺換身新的。”
聞言,趙琛眉頭一皺,臉色沉的快要滴水,他還算平靜的盯著崔氏看了一會,放開按在崔氏胳膊上的手,順勢撣開崔氏手,自己穿了外衣。
崔氏不知自己哪裡惹到趙琛了,剛才還跟她調笑,下一秒卻變了色。眼前這位爺雖然一句責問她的話也沒說,可崔氏就是無端感受到一股怒氣,崔氏惴惴不安,輕聲道,“外間備了早飯,爺用些飯再走吧。”
趙琛卻直接抬腳往外走,道,“不必了,爺還有事,你自己吃罷。”
隨即不想再說一句話,抬腿就走。崔氏仍不明所以,她不過是扔了他破的衣裳,就能氣成這樣?雖想不通,卻還是惶恐跟在趙琛後頭,將趙琛送出了院子。
送走趙琛,崔氏回了屋,黃鶯掀簾進來,見桌上的麵絲毫沒動,訝道,“王爺飯也沒吃,就走了?”
崔氏百思不得其解,單手撐額,歎氣道,“撤下去吧,如今咱們爺的心思我是越來越猜不透了。”
黃鶯一聽崔氏這般說,便知是崔氏惹到了王爺,上前給崔氏按揉太陽穴,擔心道,“夫人可知哪裡惹到了王爺?”
崔氏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我若是知道哪裡倒還好,最怕爺生氣了,我還不知哪步出了錯。”
黃鶯一時也沒了聲音。
半響,崔氏方才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如今隻盼著我的肚子能爭氣點,有了昨夜,能再懷上個哥兒就好了。”
外頭郭旭見趙琛一早從崔氏房裡出來就陰沉著臉,進了青鬆堂,立時關了書房門,郭旭也摸不清是怎麼了,他不過是個下人,也不好多問。
這邊趙琛一頭紮進書房處理了書案上昨日沒處理完的公務,他今日不用進宮,回青鬆堂時,外頭天還沒亮,待外頭天大亮了,趙琛估摸著這個點許氏該起了,合上折,起身去了清雅苑,郭旭少不得要跟上。
趙琛還算能摸清許容的作息時間,許容確實是剛醒,正坐在天井下夾了塊雞胸肉逗肉球玩,見趙琛進來了,少不得驚訝,因為夏荷那丫頭昨日跟她說趙琛去了崔氏的院子。
夏荷還說崔氏叫人爆炒了螺絲,說著那丫頭還臉帶鄙夷,“其他院的夫人可真夠沒勁的,總愛偷打聽咱們院愛吃什麼。”
既然去了崔氏的院子,怎麼一早又來了她這裡?
許容把肉球遞給一旁伺候的冬梅,自己迎了上去,給趙琛行禮,卻被趙琛抬手扶住,握了她的手,兩人一起進了屋。
待進了屋,趙琛便道,“早飯吃了沒,爺還沒吃。”
言罷,捏了捏眉心。
許容瞧著他麵帶疲累,伸手幫他捏眉心,嘴裡道,“妾剛起,還沒用。”
說著許容猶豫了下,臉上帶了不好意思,道,“隻是妾的早飯有點寒磣,妾想吃紅薯了,叫婆子昨夜扔了紅薯悶在爐灰裡,這會兒想是好了,爺吃不吃紅薯?若是不吃,妾讓再備點彆的?”
趙琛笑了,臉上帶著點無奈,捏捏許容的臉道,“你啊,腦子裡儘裝些彆人不願吃的,罷了,你都吃得下,爺如何吃不下,就吃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