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發現枕邊整整齊齊疊著件玄色外袍——正是昨夜帝玄溟裹在她身上那件。
“醒了?”帝玄溟端著青玉碗推門而入,碗中湯藥泛著瑩潤的碧色,“月寒川送來的藥湯。”
洛璃正要接過,突然瞥見他袖口沾著幾點泥漬。
帝玄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難得露出幾分窘迫:“昨夜選的那個位置不太好,方才去挪了個位置。”
他彎腰湊近,“先把這個喝了吧。”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藍瀟瀟的腦袋突然從窗框上冒出來:“阿璃!藥閣長老說今天要考校——”
話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著洛璃兩人。
“我什麼都沒看見!”藍瀟瀟唰地縮回去,卻把整個食盒留在窗台上。
食盒裡三層外三層包著的荷葉點心散著熱氣,明顯是剛出爐的。
帝玄溟指尖輕叩窗欞,食盒便穩穩飛入屋內。
洛璃掀開最上層荷葉,金燦燦的蜜釀花糕上歪歪扭扭用糖霜畫著笑臉。
院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牧澤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阿璃!夜逸塵把你種的七心蓮當雜草拔了!現在月寒川正拎著他去藥閣賠罪!”
遠處隱約傳來夜逸塵的哀嚎:“我冤枉啊!那蓮花長得跟路邊靈花一模一樣——”
“活該,”樹梢上傳來莫一舟懶洋洋的點評,黑衣青年在樹枝上喝酒,“早跟你說過彆碰她經常活動的附近任何會開花的東西。”
帝玄溟突然轉身往外走。洛璃連忙拽住他衣袖:“你去哪?”
“藥閣,”他麵無表情地活動手腕,“七心蓮要千年才開花。”
“好了,”洛璃失笑,“一株七心蓮而已。”
帝玄溟眨了眨眼,“那就不管了。”
“不過可以去湊湊熱鬨!”帝玄溟還沒反應過來,洛璃已然走到院外了。
他看了一眼床邊的鞋,微微蹙眉,當即起身追了出去,“鞋!”
洛璃正要掐訣瞬移,突然被樹梢垂下的冰綾纏住手腕。
“鞋。”月寒川不知何時立在院外樹梢,指尖還勾著莫一舟的酒壺。
洛璃低頭看著自己踩在草地上的腳丫,白玉般的腳趾正無辜地蜷在晨露裡。
她訕笑著接過帝玄溟送來的鞋,麻利的床上,“好了好了,去藥閣看熱鬨!那些藥閣長老可不是好惹的,夜逸塵肯定要賠錢了!”
藍瀟瀟又一下冒出頭,“你可是城主哎,難道是要去給他解圍?”
“不不不,”洛璃搖了搖手指,“是去看熱鬨。”
眾人眼睛亮了,“走走走!”
一行人立馬衝向藥閣,很快就到了藥閣門外。
就在這時,藥閣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七彩煙霧騰空而起。
莫一舟的酒壺"啪嗒"掉在地上,月寒川的冰綾瞬間結成防護罩。
“夜!逸!塵!”藥閣長老的咆哮震得靈樹簌簌落葉,“你把化形丹和爆破符放一起?!”
牧澤慌慌張張衝出來,頭頂還冒著青煙,看到洛璃他們,慌張道:“完了完了!夜逸塵把陳長老心愛的胡子燒沒了!”
夜逸塵灰頭土臉地竄出來,手裡舉著半截焦黑的符紙:“我說這是意外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