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後——
諸神大陸的所有城池也修建完畢,洛璃也終於閒了下來。
一日,終於將所有水係魔獸的屬地瓜分完畢,她伸了個懶腰。
頭一轉,就看到長身玉立,雙手環抱倚在門邊的男人。
洛璃彎眸,笑得開心,“你是不是特地掐著這個時間過來的?每次都這麼準。”
帝玄溟挑眉,抬步走過來,“要不是我每次都掐著點過來,你還能有眼神分到我身上?”
洛璃輕咳一聲,眼睛有些心虛的一眨一眨,“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最近有點忙嘛。”
帝玄溟走到她麵前,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認真:“忙完了,就該輪到我們的事了。”
洛璃心頭一跳,假裝沒聽懂,轉身想去收拾桌上的卷宗:“我們能有什麼事?諸神大陸剛安定,還有好多瑣事要……”
手腕被他輕輕攥住,帶得她轉身撞進他懷裡。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像羽毛撓著心尖:“洛璃,你答應過我,等天下安定,就嫁我為妻。”
她臉頰發燙,“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不是這麼想的嘛?”帝玄溟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點委屈,“我等了這麼久,難道你不喜歡我了?你可不能耍賴。”
洛璃被他說得心軟,抬頭望進他眼底,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還有滿滿的期待。
她咬了咬唇,故意逗他:“可我還沒準備好呢……嫁衣要繡,喜宴要辦,總得給我點時間吧?”
帝玄溟眼底的光更亮了,握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聲音都帶了點雀躍:“這些不用你操心。這些天,嫁衣我早已讓人備好,用的是極北冰蠶吐的絲,繡了九十九朵星辰花。喜宴的日子我也算了,三日後是黃道吉日,天地同慶,再合適不過。”
洛璃愣住:“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他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麵躺著一枚玉佩,玉佩上雕著一對交頸的鸞鳥,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帝族的傳家寶,叫同心佩,戴上它,生生世世,都不會再分離。”
他執起她的手,將玉佩輕輕係在她腕間。冰涼的玉貼著肌膚,卻燙得她心頭發熱。
“你這是……逼婚啊?”洛璃望著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語氣裡卻帶著點嗔怪。
帝玄溟低笑出聲,將她擁得更緊:“是逼婚。”
他低頭,吻落在她唇角,輕柔卻堅定,“但這婚,你願意嫁,我才敢逼。”
遠處傳來藍瀟瀟咋咋呼呼的聲音,大概是又在跟宋宛白鬨著要去摘靈果,沈撫州的大嗓門也混在裡麵,說著要給新人煉最好的喜酒。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枚同心佩在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
洛璃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三日後就三日後吧。不過……”
她抬頭,狡黠地眨眨眼,“到時候你得親自給我描眉,還要陪我去給爹娘敬茶。”
帝玄溟失笑,低頭吻上她的唇,聲音含糊卻清晰:“都依你。”
三日後,諸神城張燈結彩,紅綢漫天。
從觀星台到城主府,一路鋪滿了靈花瓣,空氣中飄著醉人的香氣。
洛璃穿著那身星辰嫁衣,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映出的自己,臉頰緋紅。
帝玄溟一身玄色喜袍,腰間係著紅色玉帶,走到她身後,從鏡中望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拿起眉筆,輕輕為她描眉,動作生澀卻認真。
“有點歪了。”洛璃笑道。
“那我再描描。”他固執地想改,卻越改越亂,惹得洛璃笑聲不斷。
門外傳來木婉清的聲音:“阿璃,吉時快到了。”
帝玄溟放下眉筆,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走吧,我的新娘。”
城主府通往觀星台的主道上,早已被激動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當那一玄一紅兩道身影並肩出現時,震天的歡呼與祝福聲浪瞬間衝上雲霄!
“城主!帝尊!百年好合!”
“恭喜城主!賀喜帝尊!”
“洛璃大人!一定要幸福啊!”
無數靈師自發地湧上街頭,臉上洋溢著最真摯的笑容,拋灑著象征祝福的靈植花瓣和星塵。
整條長街,成了光的河流,喜悅的海洋。
藍瀟瀟穿著嶄新的鵝黃色衣裙,興奮地在人群中蹦跳,用力揮舞著手臂:“阿璃!阿璃!看這裡!洛璃你今天簡直美得不像話!”
宋宛白站在她身邊,護著她不被擠到,望著遠處那對璧人,眼中是純粹的祝福和笑意。
沈撫州今日也難得穿了身正經的錦袍,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對著旁邊的安書雪感歎:“嘖嘖,這排場,這氣勢,我新煉的醉千年都黯然失色了!不過待會兒喜宴上,我這酒絕對是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