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言老似乎終於對那塊礦石失去了興趣,將其小心地放入一旁的玉盒中。
他這才抬起頭,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藍瀟瀟和宋宛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拿出來吧。不過提前說好,落花城雖非主城,但我諸神拍賣行的門檻不低,尋常之物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他話語平淡,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然和疏離,顯然對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沒抱太大期望。
藍瀟瀟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她從空間戒指中小心地取出一個白玉丹瓶。
她拔開瓶塞,一股極其純淨,蘊含著勃勃生機與精純能量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鑒定室。
這香氣並不濃烈霸道,卻仿佛能穿透神魂,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體內靈力都隱隱有加速運轉的趨勢。
言老漫不經心地抬頭,“聞著味道,是神帝丹。”
雖是極品,可如今神帝丹遍地都是,稍微學過幾年的煉丹師都能煉製出來。
他微微蹙眉,“達不到拍賣要求,兩位離開吧。”
藍瀟瀟不死心,湊近了兩步,“大師再仔細看看。”
言老有些不耐,正想讓人驅趕,卻突然從丹藥裡聞到一種十分熟悉的力量氣息。
他一下子瞪大雙眼,這是……靈主的賜福之力?!
他猛地站起身,麵容嚴肅,“這丹藥你們從哪弄來的?!”
藍瀟瀟指尖下意識收緊了玉瓶,與宋宛白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這老者的反應太過劇烈了,難不成阿璃留下的丹藥裡有什麼讓諸神大陸土著垂涎的力量?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藍瀟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眼迎上言老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小覷的鋒芒,“這丹藥是我們一位長輩所贈,不知哪裡礙著前輩了?”
言老死死盯著那玉瓶,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心緒,擁有這般賜福之力的,放眼諸神大陸,唯有他們的靈主大人!
可妲靈主早已隕落,怎麼會有這麼精純的氣息突然出現?
不行,得先稟告封川大人。
他恢複了兩分冷靜,“兩位可否將煉製這丹藥的煉丹師的身份告知於我?”
藍瀟瀟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的態度已經從不屑變成了近乎急切的探尋,這絕不僅僅是對丹藥本身價值的認可。
她握緊了玉瓶,指尖冰涼,麵上卻維持著鎮定:“前輩,我們隻是來鑒定丹藥價值的。若此丹不合貴行拍賣的規矩,我們離開便是,至於丹藥來源,請恕不便相告。”
她微微側身,與宋宛白交換了一個眼神,體內靈力悄然運轉,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宋宛白上前半步,氣息沉凝,目光銳利地鎖定了言老。
言老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過於激動引起了對方的警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布滿皺紋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儘量和緩的笑容,但這笑容在他激動未消的麵容上顯得有些怪異。
“兩位小友莫要誤會。”言老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刻意的安撫,“老朽並非覬覦丹藥,更非有意打探隱私。隻是這丹藥中蘊含的靈主氣息,實在太過特殊,太過令人熟悉。”
他頓了頓,似乎是察覺到自己暴露了什麼,渾濁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環視,似乎在尋找某種印證,“你們,可是某個古族的後裔?”
藍瀟瀟和宋宛白幾乎是同時後退半步,指尖靈力已經蓄勢待發。
“前輩說笑了。”宋宛白率先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我們隻是來自偏遠之地的散修,哪是什麼古族後裔。丹藥的事既然不合規矩,我們這就告辭。”
他說著便要拉藍瀟瀟轉身,手腕卻被藍瀟瀟輕輕按住。
藍瀟瀟抬眼看向言老,目光銳利如刀:“前輩剛才說的靈主,是什麼人?”
言老瞳孔微縮,似乎沒料到這小姑娘敢直接追問。
他沉默片刻,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語氣變得模棱兩可:“兩位若不願多說,便請回吧。”
他雖擺出送客的姿態,眼神卻始終膠著在藍瀟瀟手中的玉瓶上,那股掩飾不住的熱切讓兩人心頭警鈴更響。
“告辭。”
藍瀟瀟不再多言,攥緊玉瓶轉身就走。
宋宛白緊隨其後,兩人腳步極快,幾乎是快步穿過走廊,直到踏出拍賣行的金曜石大門,才稍稍鬆了口氣。
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來往靈師的腳步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卻奇異地讓兩人覺得安心。
“他不對勁。”宋宛白低聲道,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確認沒人跟蹤,“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不像是看丹藥。”
藍瀟瀟點頭,指尖還殘留著玉瓶的涼意:“他提到了靈主,會不會和大荒靈武古族有關?”
洛璃離開前給她們的賜福,與尋常靈力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溫潤卻強大的包容力,是屬於大荒靈武古族靈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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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言老聞到丹藥氣息時的震驚,分明是認出了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