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女兒那稚嫩的童聲喊道“爹爹,你快過來呀,你是不敢跳嗎?爹爹是個膽小鬼,羞羞羞!”
程瑤迦穴道被解開之後,親眼看見陳玄風“跳”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了父親,就想讓父親也跳過來。
小女孩的心目中都有一個無所不能的父親,她可不想父親被那個黑衣服叔叔比下去。那將會是人生信仰的第一次崩塌。
程江原本還真有些猶豫,四丈的寬度,未知的深度令他心生怯意,哪怕親眼看見女兒好端端地站在對麵,哪怕親眼看見陳玄風跳了過去,他也還是下不了決心。
陳玄風覺得程江或許患有恐高症。隻不過這時候不管你有什麼症,這時候再不過來就是個死。
陳玄風才不會勸說程江,反正老子已經仁至義儘了,你不過來就在那邊等死好了。
幸好還有程瑤迦這童言無忌的一激,讓程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武功不如人家也就罷了,可是這膽子也比人家小了這麼多,還有什麼顏麵去見家鄉父老?還有什麼顏麵再見師父和女兒?
想到此處,就一咬牙,一閉眼,大喊一聲“我來啦!”
陳玄風見狀就忍不住想笑,因為此刻他眼裡的程江,像極了後世站在摩天大樓頂上,“展翅翱翔”的所謂現代詩人。
梅超風當然不會讓程江變成現代詩人,白蟒鞭一伸,一展,一卷,再一縮,程江就站到了程瑤迦的身邊。
程瑤迦立即抱住了程江的雙腿,興高采烈道“爹爹好厲害!”
程江這才睜開眼睛,隻覺恍如隔世,心中百感交集。
陳玄風卻不會給他時間傷春悲秋,“好了,趁他們派兵圍住這座山之前,咱們得走遠一些。”
三大一小一行四人來到奇門通道附近,陳玄風讓梅超風一個人先回去,自己去送程江到太白山,卻遭到了程江的拒絕。
陳玄風冷了臉說道“不是,你不會是想跟我們家住在一起吧?那你可想多了,我家大門在哪都不會讓你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江連忙解釋,拉住女兒一起跪在了陳梅夫婦麵前,磕頭道“我父女叩謝賢伉儷救命之恩。”
陳玄風急忙將他父女拉了起來“謝恩倒是不必,這是分內的事。”
程江苦笑道“分內的事情,有人也是不會做的,抗金是不是全真派分內之事?所以賢伉儷這份恩情程某父女會銘記肺腑。”
說到這又一指程瑤迦“隻是程某尚有一事,須厚顏相求,今番前往飛虎軍彙合,卻不能把小女瑤珈帶在身邊……”
陳梅夫婦對望一眼,均知程江說的是實情。
“所以程某欲將小女托付於賢伉儷,更望弟妹能夠收她為徒,如此程某才能安心與敵周旋。”
梅超風未置可否,卻把目光看向陳玄風,陳玄風會意說道“你可要想好了,若是孩子跟了我們,可就說不準何時才能再現江湖了,即便是婚姻大事也由不得你來做主,你受得了麼?”
程江沒料到會是陳梅二人的師門竟然這樣嚴苛,隻是即便如此也好過孩子跟著自己顛沛流離,於是咬牙應了,隨即命令女兒磕頭拜師。
梅超風樂得眉開眼笑,陳玄風卻為家裡多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女童發愁,看來家裡還得隔出一間臥室才行,不然當著程瑤迦的麵,這靖康之恥卻是不好洗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