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梁頓時覺得自己就跟跳梁小醜似的,擱他麵前,就是亂蹦躂,人家壓根就沒放眼裡,頓時覺得好沒意思,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來個大的,清一色,大有一局定乾坤的架勢。
果然,一摸這牌即使他要的,來了一張好的去了一個壞的,正好下一圈就能來個自摸了,頓時臉上一喜,整個人都眉飛色舞起來。
簡政和王豐坐對家,兩人對視了一眼,總覺得於梁這小子馬上就要被打壓的徹底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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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昨天的事怎麼不跟我說呢,還當不當我是朋友了?!”於音秋後算賬,手裡的菠菜被她摘得就隻剩下菜幫子了。
王嬸看著,趕緊一手搶過來:“於小姐,我來,我來就好,你和少奶奶到一邊去說說話。”
菜準備的差不多了,於音拉著秦曉到窗戶邊:“秦曉,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連我媽都知道還幫忙了,就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氣死我了,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噓……”秦曉看了看那邊的王嬸,拉著於音,兩人趴在窗戶上。
於音會意:“王嬸不知道啊……”
秦曉點頭:“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們都不要提了好不好,我不想讓家裡其他人擔心,而且……睿睿好像也忘記了,我不想孩子心裡產生什麼陰影,所以,於音這件事我們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於音靜靜地看了秦曉半晌,終於點了點頭,然後她一手摟過秦曉的肩:“曉曉,你都不知道昨晚王女士有多關心你,她那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就連我大哥犯渾都沒見她這麼擔心過,說實在的,有時候我都有點羨慕你了,還覺得你要分走王女士對我的愛了呢!”
秦曉失笑:“怎麼可能,王阿姨是你媽媽,她對你的愛誰都分不走。”
於音沒有接話,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外麵院子裡高大的斑駁樹影,靜靜的小區就連中午時分的蟬鳴都聽不見,靜得讓人心裡發慌,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輕聲呢喃:“真的是這樣嗎?”
於音話音剛落,外麵客廳就傳來於梁夾雜著不忿的叫聲:“這怎麼可能?!”
兩人之間的對話戛然而止,四目相對,立刻往外走,一走到客廳,就被那裡的場麵給嚇到了。
五個男人,個個吞雲吐霧,西裝外套全部扔在一邊,身上的襯衫都是擼到手肘以上,叼煙的動作各有各的姿勢,如果不是客廳裡空調開得足足的,恐怕早就烏煙瘴氣了。
於梁一隻腳蹬在椅子上,襯衫一角塞在褲子裡,一邊露在外麵,褲腿也是一隻腳擼到了小腿肚,左手夾著煙,右手舉著一張麻將牌,“碰”的一聲扔在桌上:“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會被你摸到,而且已經是最後一張牌了!”
秦曉和於音視線看向麻將桌,顯然這一輪的壘長城好像快要黃了,明顯以那個嘴裡的贏家是摸到了最後一張自摸牌,運氣好到人神共憤。
“占晟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出老千?”於梁壓根就不信他運氣有這麼好,清一色加頂上開杠花,他怎麼能信隻是出自一個新人之手,“占晟楠,你耍詐,你會打是不是,你一定會打!”
占晟楠拿下嘴裡的煙,氣定神閒地吐了一口煙圈,然後摁滅在煙灰缸裡,淡淡的開口:“賭我贏了,以後見著我老婆叫嫂子……哦,對了,我沒說不會,隻是問一下你們桌上的規矩。”
於梁一口氣憋在心裡,最後瞪大了眼睛齜著牙:“我說了,就賭這一局嘛?”
“難道不是?”占晟楠挑眉,餘光掃向於梁鼓囊囊的錢包,“目測你已經輸的底朝天了。”
一下子,客廳的氣氛靜得隻能聽見二樓兩小孩鬨騰的聲音,似乎是一個在跑一個在追。
“咳,咳!”於音重重的咳了一聲,牌桌上的男人都轉頭,占晟楠臉色微變,隔著桌子,踢了每人一腳,簡政三人立刻會意,手上嘴裡的煙一個個的都立馬滅了,然後一臉笑眯眯地轉而看向秦曉兩人,臉上又是平常的精英相,完全沒了剛才的痞子樣。
秦曉和於音都看傻眼了,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斯文敗類。
“嘿嘿,小音,是不是能開吃了,我肚子都餓了。”覃明朗率先厚臉皮地黏過去,同時還堅定的跟占晟楠四人劃分立場,表明自己絕對沒有參與,“我都跟你們說了,這樣是不對的,要帶壞孩子的,結果……哎……”
於音狠狠地瞪過去,覃明朗立刻閉嘴。
秦曉雙手抱胸,黑亮的雙眸看著各據一方的四人:“你們剛才賭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