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寧一見他答應了,立刻鬆手,對著秦曉比對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簡政無語,伸手坤了下自己被拉的不成樣子的大衣,看向占晟楠:“有空?”
秦曉看他們兩個人有話說,和譚寧一一起推門進病房,占晟楠率先一步走到隔壁那間,簡政跟著進去,反手帶上門,臉上早已沒有了剛才的玩鬨,一臉的嚴肅:“於音不見了,昨天不見了,朗子已經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可就是找不到她。”
占晟楠回身:“他知道了。”
————
秦曉推門進病房,抬眼就與床上的朱碧雲視線相對,她突然之間有些怯步,一時之間站在原地,譚寧一見她突然不動了,狐疑的推了她一把:“進去啊,怎麼不動?”
病房裡的占尹霞和段辰毅都齊齊回頭,病房裡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冷寂了下來。
“譚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的腿,小腿肚好像有一點腫脹。”占尹霞看著譚寧一開口,譚寧一不明所以的點頭,隻是還不等她抬腿走過去,段辰毅已經推著占尹霞往門口的方向過來,譚寧一頓時就明白了,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還是一臉懵的跟著他們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一下子就隻有秦曉和朱碧雲兩個人。
秦曉頷首站在離病房一米遠的地方,幾次想開口說話最後又低頭不語,這個時候她好像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不管幾十年前發生了什麼,傷害已經造成,她現在似乎沒有任何的立場說些什麼,畢竟她姓秦,秦卿是她的姑姑。
朱碧雲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秦曉,心中五味雜陳,最後伸手有些吃力的拿下臉上的氧氣罩,輕輕的喊人:“過來……”
有那麼一瞬,秦曉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難道不是應該叫她滾出去,以後再也不要在占晟楠麵前出現嗎?
“你這個孩子在想什麼呢,我叫你過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說話吃力。”朱碧雲微微喘了口氣,衝著秦曉招手。
秦曉當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抓住朱碧雲的手,眼眶也不知怎麼的就紅了。
朱碧雲失笑:“哭什麼啊,難道還以為我要跟電視上的惡婆婆一樣要棒打鴛鴦啊?”
有氣無力的玩笑話,朱碧雲說的秦曉滿臉通紅,一看就知道她真的是這麼想的,朱碧雲失笑:“曉曉,不管你是姓秦還是姓什麼,在我眼裡,你就是小三的媳婦,是我寶貝孫子的媽媽,而且現在肚子裡又有了我的乖孫女,你直到嗎?”說著,微微一用力,拉著秦曉在床沿坐下。
秦曉不住的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明明是想要說些什麼的,可到了嘴邊又好像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朱碧雲抓著她的手,兩眼看著麵前雪白的牆壁,可視線卻是沒有任何的焦點的,好像就不過是盯著虛空的一點,輕輕的開口:“那個時候,秦卿是個很不一樣的女人,溫柔小意,說話總是慢慢的,柔柔的,就連笑容都是帶著淡淡的柔情,而且她才情滿腹,一頭長發到腰身上,夏天永遠都是白色的連衣裙,長發飄飄,誰見了都會情不自禁的喜歡上她,我們那個時候多好啊,我家衣櫃裡永遠都有她的睡衣,她那裡也永遠都有一套我的,那個時候,十七八歲的我們,無憂無慮的,交換最多的秘密就是今天又看到那個人了……”
朱碧雲的眼神慢慢的帶了一些笑意,似乎是被塵封在心底的往事記憶給點燃了,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都有了血色。
秦曉看著她,雙唇微抿,靜靜地聽著。
“年輕的時候,我性子野而且好動,從十歲開始就跟著常年在部隊裡生活了,可我好動慣了,沒過幾天就會忍不住跑回來找秦卿玩,說著各自忙碌著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們交換的話題離多了人出來……一直到結婚的前幾天,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男人居然是同一個人,閨蜜愛上同一個男人已經是欲壑難填了,十幾年的友誼好像在喜歡的人麵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朱碧雲淡淡的傷神,她年輕時爭強好勝,性格倔強,什麼事都喜歡衝在前麵,其實這樣的性格是很不討喜的,所以她也沒有什麼朋友,除了溫婉的秦卿,幾乎沒有任何的玩伴,可是後來,她們兩個人幾乎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為了一個男人。
秦曉看著沉湎於舊事中的朱碧雲,麵色從容,淡然一笑,好像所有的不甘都在歲月的磨礪中消散,留下的不過就是借以回味的記憶。
“沒有後悔過嗎?”秦曉輕輕的問出口,最不可免俗的好朋友愛上同一個男人的三角戀愛情,似乎隨時隨地都在不停的上演,也許旁觀者誰都不能評論到底誰對誰錯,當時有的不過也就是一個男人心底天平往哪邊多一偏了那麼一點的不同,影響的卻是三個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