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將刀子拍在靈桌上,轉身跪下向魏娘子的棺磕了三個頭,起身後,對管家說道“陳叔,喪事製品你看著買些,在家幫我看著點,我出去一趟”
陳管家也不知少爺是怎樣想的,但心裡知道他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便拱手行禮道“少爺去吧,這裡我先操持著”。
魏子靖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匆匆出門。不知何時,天上已經烏雲密布,還響了幾個悶雷,魏子靖緊握著拳頭,向“無茗居”走去。
走到後,他不管茶樓裡麵多少人,徑直走向大堂中央,大喊道“你們茶樓老板呢,告訴他,魏子靖來了”
堂裡的客人個個都盯著魏子靖,七嘴八舌的指責著
突然,那天那個與魏子靖打架的夥計出來,對魏子靖道“魏公子,樓上請”
魏子靖瞥了一眼四周,淡淡地冷笑一聲,跟著夥計上了樓。
魏子靖走到樓上的房間,一推門便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背對著自己
那人聽見推門聲,竟緩緩的站了起來,一瘸一跛的轉過身來,看著魏子靖道“魏公子,等你多時了”
魏子靖道“原來你能站起來”
那人對魏子靖招了招手道“魏公子,能來扶我一把嗎”,
魏子靖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將他慢慢扶到桌前坐下,他取了個茶杯倒了杯茶遞給魏子靖道“簫莫寒,燭樓樓主
魏子靖接過茶,在嘴唇上蹭了蹭
簫莫寒歎了口氣說道“令堂過世,實在是讓人悲痛,還望魏公子節哀”
魏子靖將茶杯放下道“簫樓主這消息真快呀”
簫莫寒道“魏公子知道,燭樓是這江湖最大的諜報組織,這世上什麼事,都逃不過我的眼”
魏子靖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直說了,這難道就是你說的我家的禍事”
簫莫寒道“或許隻是一個開端,魏公子知道令尊的身份,也知道魏家背負的使命,更令人恐懼的事可能還在後麵”
魏子靖咬著牙緊握著拳頭
簫莫寒又道“魏公子若與我合作,我便能保你一家性命”
魏子靖一拳打在桌子上,盯著簫莫寒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簫莫寒看著魏子靖的眼睛,歪著頭道“憑我是燭樓樓主簫莫寒”。
魏子靖從茶樓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還伴隨著大雨傾盆
茶樓的夥計拿出一把傘遞給魏子靖,魏子靖沒有接,訕笑著道“怎麼回回來你們這,回去都要下雨啊”,說完,走向雨裡,緩慢向家走去。
魏子靖走到家,門口那盞紅燈籠早都不知被風吹到哪去了,他推開虛掩著的門,家裡的丫鬟家丁都換上了喪服
陳管家給魏子靖遞上喪服,說道“少爺快去換身衣服,喝點熱茶,彆得了風寒,這個家還得要少爺撐著呢”
魏子靖接過衣服,向房間走去,途中路過了魏子衿房間,聽到裡麵哇哇大哭的聲音
他立即回到房裡換了喪服出來,衝進妹妹房間,看到嵐意抱著孩子哄著,可卻一直哄不好
魏子靖將手在衣服上摸了摸,對嵐意道“我來哄吧”
嵐意抿了抿唇,將孩子放到魏子靖懷裡,那孩子不知怎的,今日哭的很凶,小手小腳在魏子靖懷裡撲騰著,魏子靖看著她哭的哇哇的樣子,也不禁紅了眼眶,但卻立即抬頭,將眼淚水咽了下去,對嵐意說道“走吧,我帶她去見見母親”。
嵐意為魏子靖撐著傘,三人來到靈堂前
府裡的丫鬟家丁都在一一給魏娘子敬香,陳管家看著少爺懷裡哭著的孩子,對他說道“少爺,按規矩今晚您得守靈”
魏子靖道“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嵐意道“少爺,我先將三小姐抱下去吧”
魏子靖道“她也是魏家女兒,她得在我身邊,你不用管了,我會照顧好她的”,
嵐意本想再說,卻被陳管家攔住,陳管家道“那少爺就在這,我們在外麵守著,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喚我們就是”
魏子靖轉過身,向在場所有的下人們鞠了一躬,含著淚道“多謝”
眾人回禮,便各自退下。
所有人出去後,堂上隻剩魏子靖和懷裡的孩子,他找了個蒲團坐下,懷裡的妹妹還在抽泣著哭
魏子靖用手指抹了抹她的眼淚,慢慢的竟然不哭了
魏子靖道“原來你這麼好哄啊”
可把她哄好了,魏子靖自己的眼淚卻忍不住的落下,他抬頭看著母親的牌位,說道“母親,我可以把三妹照顧好了,你放心了嗎”
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卻又不想哭的大聲,隱忍著哭的整個人都在抖動
低頭的時候,淚眼瞥到懷裡的妹妹,她竟然對著自己那麼燦爛的笑,她一笑,魏子靖帶著淚眼,也淡淡笑了。
第二日清晨,陳管家推開一夜未開的廳門,看見二少爺抱著三小姐靠在靈案前睡著了,他歎口氣道“也還是個孩子啊”
他喚來嵐意,將孩子從魏子靖懷裡抱走
魏子靖一下驚醒,陳管家道“少爺,天亮了”
魏子靖揉了揉眼睛,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陳叔,幫我給衙門帶個話,說江州魏家夫人殯天,叫魏大人,回來”
陳管家點點頭。
這時,有門口小廝來報,說道“少爺,孟昔如前來吊唁”
魏子靖緩了緩神,去到門口,看見孟昔如一身喪服,跪在門口,滿臉淚水。
魏子靖上前,想要去扶孟昔如
孟昔如推開魏子靖的手道“二少爺,今日我是來儘主仆情分的,你就讓我在這跪會兒”,
二人靜默的待了很久,魏子靖道“對不起,昔如姐姐,我大哥他可能”
孟昔如打斷道“我知道,我會每日燒香,祈禱菩薩保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