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知擠出笑容道“不礙事,去看看老師父”
魏思卿趕忙跑過去,幫著小沙彌一起將老僧扶起靠在樹樁上,她道“要不我們還是趕緊將老師父送回寺裡吧”
那小沙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道“寺裡的有幾個師兄弟不知吃了什麼,腹痛難忍,我還得去采藥帶回去給他們救治”
魏思卿想了想道“我們幫你采藥吧,你先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打點水讓老師父喝喝,等我們回來”
小沙彌一直合掌鞠躬,感激涕零道“多謝二位施主,我要采的藥也不遠,就在前麵的山崖上,大概需要五六株,開著黃色的花,那種顏色很特彆,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魏思卿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跑向杜元知,說道“我們得幫他們采藥救人”,杜元知點點頭,便跟著魏思卿一塊向前麵山崖走去。
一路上,杜元知都輕輕的扶著自己的右臂,他也不知道傷的如何,隻是有些抬不起來,他一直未言,就是怕多生事端。
幸而采藥的地方不算太遠,很快就到了,魏思卿趕忙去尋找開著黃花的草藥,仔細尋找一番,便采到了四株,可之後怎麼也再找不到第五株,她找的逐漸著了急,無暇顧及到杜元知滿臉愁容的站在旁邊。
找了許久,終於才在懸崖的崖麵上找到了藏在石塊後的最後一株
魏思卿興奮的呼喊著“元知哥哥,我找到了”
杜元知緩了緩,舒了口氣過去,順著魏思卿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草藥離崖邊較遠,杜元知試著用手去夠,卻還是差一點,杜元知道“不行,太遠了,還是重找一株吧”
魏思卿倔強的說道“怎麼會,我覺得挺近的,而且附近我都找遍了,隻剩這一株了,我來試試吧”
杜元知一把拉住她道“危險”
魏思卿推開他的手,自己去試了試,確實是不行,她想了想,對杜元知道“元知哥哥,要不這樣吧,你在後麵拉著我,我努力向前試試”
杜元知偷偷望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有些猶豫,魏思卿又道“試試吧,若是采不夠,那些師父們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杜元知遲疑些許,最後還是用左手拉住
魏思卿在被拉住後,嘗試著將身子往前傾斜,這樣的冒險也隻能揪到上麵的花,根本不能完全采下來,魏思卿看了看腳下的萬丈深淵,心裡有些發怵,可還是選擇將腳向前邁了一步。
突然,腳下石塊一鬆,魏思卿嚇得“啊”的一聲,感覺整個人瞬間下落,可還是順手將那株草藥拽了下來,她害怕的閉上了眼,卻發現自己好像被吊在了半空
她睜開眼看見杜元知還在死死的拉著她的胳膊,杜元知咬著牙,連多餘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一直想用力將她拉上來,卻始終使不出力,掙紮了一會,豆大的汗珠便從額上落下,恰好落在魏思卿臉上,本來已經被嚇的臉色發白的魏思卿,那一刻突然覺得心安許多,她盯著杜元知,覺得愧疚不已,自己不該逞強讓兩人處在這麼危險的境地
她苦笑著道“早知道,就不吃這麼多了”
魏思卿見杜元知一直未言,覺得他會怪自己,可魏思卿心裡想的也是絕不會讓元知哥哥出事
她在心裡打鼓好久,鼓足勇氣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撥開杜元知那幾個死死扣住的手指,可手剛抬上去,卻從上麵又伸出來一隻手,魏思卿抬頭,看見了剛才那個小沙彌,他道“施主,快將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魏思卿直接將手給他,兩人合力才將魏思卿拉了上來。
上來後,那小沙彌合著掌念道“阿彌陀佛,幸而二位施主有驚無險,佛祖保佑”
魏思卿擔心的扶著杜元知,一直叫道“元知哥哥,元知哥哥”,
杜元知沒有回應,精神不振,整個人眼睛無神,像是隨時都會暈倒。
小沙彌對魏思卿道“師父醒了,便讓我來瞧瞧許久未歸的二位施主,沒想到讓施主受了這份危險”
魏思卿淡淡道“無妨”,說完便將采到的五株藥全部交給了小沙彌。
杜元知還是沒撐住,暈倒在了魏思卿懷裡
小沙彌上前查看了一番,說道“女施主彆擔心,這位施主隻是脫了力,休息會就好了”,說著同魏思卿一起將杜元知扶在了樹蔭下休息
小沙彌道“施主,您二位先在這稍作休息,待我將師父送回寺去,再叫師兄弟們前來接您”
魏思卿點了點頭。
小沙彌走後,魏思卿與杜元知二人就在樹下待著,杜元知靠在樹上,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照在他的臉上,一會臉就被照的通紅
魏思卿本想將他往陰處挪挪,可一動便沒了支撐點,整個人倒在魏思卿腿上,魏思卿放平雙腿,也想讓他躺的舒服些,順手拿起一個大樹葉,輕輕的為他扇著風。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魏思卿一人無聊,隨手采了身邊的野花,全都戴在了杜元知頭上,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了一會,小沙彌便帶著他的兩三個師兄弟前來幫忙,其中一個看起來結實力氣大的和尚,直接將杜元知從魏思卿腿上拽了起來,猛地背在背上,他見杜元知頭上帶著繁花,笑道“長的這麼眉目清秀,還滿頭上戴著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越矩,背個小姑娘呢”
眾人都捂著嘴偷笑
其中一個心細的,發覺到杜元知右手臂有些不對,他摸了摸,說道“無憎師兄不能這麼拉著胳膊背,這施主的右臂脫臼了”
那叫無憎的和尚道“還是無癡師弟心細”,說著直接將杜元知換了個手轉到身前,抱在懷裡,又笑道“這樣更像抱姑娘了”
魏思卿見他如此粗放,怕會傷了杜元知,氣道“哎,這位師父,你能不能輕點啊”
無憎師父嘿嘿一笑道“誒呦,真姑娘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