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慌亂間,沒有人注意到葉玲瓏的身影。懷著巨大的憤怒,葉玲瓏回到了京翼伺機報複,他相信,隻要將這裡的一切攪渾,宋連城和百裡拂雪勢必會現身。
葉玲瓏並沒有直奔穹陵,而是先抵達了邑縣周邊的一個荒蕪小鎮。
原先這裡已經廢棄,但因為風儘歌等人的計劃,卯平湖周遭的百姓暫且被安置在這個地方。而葉玲瓏,就是在這裡吹響了他的焦葉。
百姓們被魔音控製,毫無抵抗之力。所有人都失心瘋一般抄起家夥就向穹陵殺去,用儘極限奔跑在曠地上。他們徑直衝入寢殿,朝著伶官琴衛劈砍,混亂之中劈壞了數張伶官琴。
宋楚吟正立在雕刻著飛龍與銜音鳥的高台上,看見大群百姓衝來且神情猙獰目露黑氣,知是葉玲瓏搗鬼,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離寢殿。
伶官琴衛不敢對百姓們下狠手,隻是儘力攔截,一邊後退一邊將人們往外引。
此時,宋楚吟與落芳蕤禦琴離開。當他們飛至卯平湖的上空時,可以清楚地看見在蕩漾的湖麵上有一艘漆黑的“小舟”正在隨波逐流,就是放著宋罄帝遺體的琴棺。
“父皇!”宋楚吟向琴棺飛馳而去,可是因為一波又一波的風浪不斷襲來而無法靠近。
落芳蕤看著他心急如焚的模樣,突然抓住他道:“聖上可是因為愧疚才如此?聖上既忍心逼死先皇,現在為何又要撈回他的遺體?此時再儘孝,不是太晚了嗎?”
宋楚吟手腕被摳痛了,他扭頭看著陰氣逼人的皇後,以為她就要發病,安撫道:“朕一定要把它撈回來,不要他的軀體,隻要裡麵的妙春果!”
“什麼?妙春果?妙春果竟在琴棺裡麵?”落芳蕤震驚不已。
宋楚吟十分得意:“你也沒有想到吧?沒有人會想到!你是朕的皇後,朕已經想好了,這妙春果,朕要留給我們以後的孩子,朕的太子!”說完,又準備衝入風雨中。
落芳蕤心中五味雜陳。她才以為宋楚吟還有些許的良知,不料他卻說出了這樣的話。她幾經崩潰地喊道:“不要!我不要為你生孩子,我的身子,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她狠狠拽著宋楚吟的衣袖,將他往回拉。突然“嘶啦”聲響,扯壞了他的袖子。
此情此景徹底地刺激了宋楚吟的神經,他開始駭然震驚,隨即極端地憤怒,大聲吼道:“為什麼?!”因為從落芳蕤的表情裡,他已經看見了他最痛恨的背叛。
落芳蕤發出了絲絲冷笑,笑容有點瘋癲,“為什麼?該我問你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有心愛之人,為什麼還要玷汙我?你也明明知道鶴鳴秋月是我唯一的家,卻屠我滿門,又是為什麼?
宋楚吟,你勾結混沌,卑鄙,無恥,殘忍……你比葉玲瓏還要可怕,你才是毀滅穹宇的元凶!”
宋楚吟的臉逐漸扭曲,怒火燒心之後是巨大的痛苦,他瘋狂地咆哮著,腦門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雙腳狠狠地踩踏著腳底的琴麵,發出難聽而粗暴的轟鳴聲。
就在二人對峙之時,一陣黑風席卷而過,隨之黑色的煙氣變成了一柄黑色利劍,從落芳蕤的背後直刺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宋楚吟沒有猶豫,他憑空一躍,落在落芳蕤的花音琴上,將她反手一推,與自己掉換了位置,立刻被劍氣刺傷了左肩。
他迅速抽出腰間的佩劍,與劍氣纏鬥起來,即便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也始終不讓劍氣越過自己去攻擊落芳蕤。
落芳蕤隻是站在他的身後冷眼看著,就好像曾經的他也冷眼看著她的不情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