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翼城共有六道門,名**。依照萬壑鬆與柳長卿的布局,各門分派四個琴將駐守,每四人中分一名來構築護城琴障,其餘三人守城禦敵。
吸取了上次混沌之戰的教訓,**門築造琴障的六個啟動裝置分彆由百裡拂雪留下的鮮血作引。因此琴障一旦築成,即便是開天斧也無法將其徹底摧毀,萬一某一門障口被破,還有三員替補。
此時琴障已經築起,城池上空可見六位琴將分彆禦琴而立。他們雙手合十,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載體,頭頂天,腳踏琴,周身靈力流動,散發著耀眼的光暈。
六色光暈無限延展,以**門為基點在京翼上空形成了一床龐大的師曠琴。
城外,雲玉鳴著一身玄冰鎧,銀冠束發,立在浩浩蕩蕩的混沌軍團之前,懷中抱著泠泉。他的瞳孔赤紅,鎧甲散發著黑色寒氣,手中寶琴亦與之前不同,似是染上了黑色的墨紋。
“全軍聽令,隻取北門!”
雲玉鳴選擇攻克的北門乃屬水之門,混沌的土雷車克水,而京翼南北兩麵都隻有一扇門,又僅由三個琴將駐守,相對來說最易突破。
混沌魔人擺好陣仗,齊齊向北門突進,發動猛攻。
魔軍有大量的土雷車用以發射巨大的土球。那些土球十分堅固,且含有濃鬱的混沌之氣。隻要不斷用土球去攻擊琴障,便可以混沌之氣腐蝕掉結界,趁著砸開的窟窿突入宮內。
雲玉鳴的琴聲驟然響起。當他的十指觸到琴弦的刹那,七弦瞬間變成了黑色。而隨著他的不斷彈奏,琴音化作陣陣黑煙推波助瀾,土雷車射程有如神助。
琴障之上頓時天雷滾滾,巨大的土球在屏障上炸裂,散出駭然的濃煙,將其上靈力一點一點地啃噬。
城下的魔人架設雲梯前赴後繼向上攀爬,縱使被琴劍射傷無數,軀體依然不倒。
他們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意識,雲玉鳴的琴聲已經完全操控了他們的靈魂。而他的琴音不但可以操控活人,還可操控屍體!
在一波又一波的強烈猛攻之下,北門的琴障守將宣和將軍有點支撐不住了,因為雲玉鳴在屢攻不破的情況下終於對所有的土雷車下令,將他當作活靶子定點投射。
雖然城牆上的伶官衛不斷地朝著半空中的土雷攻擊讓它們在空中到處炸裂開花,另兩名琴將也左右開弓為他抵擋撞擊,但在被幾百枚漏網之魚輪番擊中後,宣和將軍終於被撞碎了胸骨,大吐鮮血。
眼看形勢不妙,柳長卿立刻下令換防。就在換將的瞬間,一枚土球擲到了宣和琴身上,北門琴障破了一個小口,混亂中一時竟無人發覺。
隻因這個缺口,烏啼衝入了宮中,直奔宋連城所在的闕樓。此時,宋連城剛剛與秦雨霂、師遙作彆,請他二人親守北門。他還未轉身,背後一柄冷劍直刺而來。
身旁,宋清歡眼疾手快,大喝一聲:“小心!”與此同時已喚出琴來與烏啼交手。
宋連城見狀亦喚琴而出。一時間烏啼一劍鬥二琴占了下風,眼見不能成功,轉身躍下了闕樓。
闕樓極高,烏啼又不是琴師,直接跳樓無異於自儘。宋清歡正吃驚時,宋連城目光閃爍:“不止他一人!”
果然,不出片刻,烏啼再次現出了身形。載著他的是一床連珠琴,他的身側還站著一個連珠弟子。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個連珠弟子乘琴尾隨其後,雙眼赤紅,渾身燃著黑煙。
“是雲玉鳴。”宋連城皺眉道:“他出莊前早就埋好了內應。四界玄冰皆有異象也絕非是一朝一夕而成,想必他自兒時起就已經被葉玲瓏操控了。”
“那獨幽……”
宋清歡正憂心時,有人來報,“連珠山莊莊主雲獨幽率援軍請求入城,核實身份無誤!”
“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