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要砍就對準了砍,乃公的頭在這呢,你這秦狗,手不好使還是眼睛不好使啊!哈哈”
趙高聽到這樣的嘲諷,哪裡還忍得住,有儘全身的力氣,對著陳左車又砍了十幾下,很快,陳左車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變成趙高的劍下亡魂。
張良看著被剁成不成人樣的陳左車,眼眶濕潤,彆過頭去,不忍心再看,楠楠自語
“都是我的錯,若非是我,陳義士也不會命喪於此!”
趙高終於發泄出了心中的怒火,右手一鬆,秦劍掉落在地上,整個人也因為剛剛劈砍用儘了全力,掙紮的轉過身,卻發現胡亥早已退到後麵,蹲著身子,對著旁邊的空地大吐特吐。
剛剛胡亥離得很近,溫熱的血濺到了胡亥的手上,胡亥看著手上的帶著餘溫的血,又想到被砍得麵目全非的樣子,立刻躲到後麵吐了起來。
胡亥二十年來都是在鹹陽長大,並未在戰陣之中曆練過,也從來沒有殺過人,頭一次見到這樣場景,難免感覺反胃。
趙高看見胡亥這個樣子,立刻跑到胡亥麵前,對著胡亥行禮
“陛下,臣有罪,臣君前失儀,還請陛下責罰!”
胡亥邊吐邊揮手,示意自己不要緊,趙高立刻走到胡亥身邊,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確認自己的右手乾淨了後,輕輕拍打著胡亥的後背。
等到胡亥好點之後,胡亥就立刻回到車上,根本就沒看張良那個方向,深怕自己又想起那人被殺的場景。
趙高扶著胡亥上車之後,又回到了這個地方,他看著張良,正準備讓人將張良也殺掉的時候,
聽到消息的馮去疾跑了過來,攔住了趙高
“趙君,不急著殺,此人膽敢刺殺陛下,並且還知道陛下此行需要經過博浪沙,此人背後必然還有彆的勢力,眼下就這一個活口,還是留著審訊吧,若是審出了幕後元凶,豈不是大功一件?”
趙高一想,覺得馮去疾說的也對,就點了點頭,讓周圍的甲士把張良先押解下去,再找機會審問!
夜裡,昏睡了半日的陳平終於醒來,剛一醒來就立刻前來拜見胡亥,恰好胡亥也還沒睡,就讓他上了車架拜見。
剛一見麵,陳平就不顧自己的傷勢,對著胡亥,以頭搶地跪拜了三下
“平,拜謝君上救命之恩!”
“無妨,當時情況緊急,朕也顧不上彆的,就將你踢下去了,倒是讓你受了些傷。”
其實胡亥當時也沒有多想,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有不滅之身,死不了,而就在他麵前的陳平可是血肉之軀,被砸中就是必死無疑,這才用力將他踹下了馬車
但在陳平的視角當中,胡亥當時最好的選擇是向前跑跳車,有很小的可能可以逃出升天,但胡亥卻選擇將他踹下馬車,讓他能夠活下去,在陳平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是頭一次見到一個君主可以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地位低下的議郎。故而在陳平醒來之後,他從心底將胡亥當成值得自己以命相報的主君!
“臣必竭儘所能為陛下效力!”
陳萍沒有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語,但有時候往往越是簡單的話語其中蘊含的決心越是強烈。
胡亥聽到陳平這樣說,有些頭疼,他最擔心的就是陳平有這個反應,心中想著,你要是真的想要報答最好的方式就是懶政怠政,千萬彆竭儘所能,千萬彆!
但他什麼也沒辦法說,試問哪有不喜歡臣子儘力的君主呢?胡亥隻能有些無奈的說道
“倒也不必掛懷,平日裡不必太過努力,用心做事即可!”
可陳平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堅定,沒有半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