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因為要拍攝素材,大家都是滴酒不沾,今天都拍完了,是時候喝點了。
麥子善接過一瓶啤酒,直接表明了態度。
“開吃,開喝!”
鹽業晚上的日常燒烤,給麥子善養成了壞毛病——不管彆人,我先叨一筷子。
不然就沒了……
這個小動作,金大穀一直觀察在眼裡,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我做的菜還不夠吃?所以要搶著來?
於是,這幾日,菜越來越多,幾張桌子拚起來,都擺放的滿滿當當。
鄧亮還經常過來打下手,今晚也是如此。
麥子善吃了個半飽,才放慢手速,“我要有這廚藝,還唱什麼歌。”
這話搞的金大穀不好意思笑起來。
徐浩也是吃的津津有味,他可算明白,為什麼好多導演喜歡拍美食紀錄片了。
公款吃喝啊。
“我以後要是開演唱會,我給你準備個貴賓席,你到時候一定要來啊。”麥子善放下可以養魚的酒杯,說道。
“必須去,必須的!”金大穀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喝的還是興奮的。
幾人邊吃邊聊,邊喝,在蔡州飯店外麵的街道上,偶爾有行人和過去,都會議論紛紛。
“這家飯店真的是火了,那些飯店比起來都是個屁。”
“我吃過這家店,好吃便宜,誰想到,老板還能認識歌星。”
店內的交談聲,寒暄聲,讓玻璃門都蒙上一層霧。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頭發微卷的婦女走了進來,滿臉張望。
金大穀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明天才營業,明天五折呢。”
但來人壓根不看他一眼。
金大穀這才認出來,這不那誰?
飯桌上的鄧亮有點錯愕,他這幾天都往蔡州飯店跑,比去釣魚還勤。
他老婆已經罵他很多遍了,難不成,今天直接來找事?
鄧亮連忙站起身,“這是我老婆,可能有事,我就先走了。”
他走到他老婆身邊,想要拉走她,但他老婆硬生生一股子倔勁,一動不動。
鄧亮急了,“我錯了,你彆在這裡鬨事,我以後不釣魚了。”
“不是,我不是來鬨事的,我是這麼想的,這個明星能來金大穀飯店拍,那能不能去我們飯店拍?”
鄧亮愣了一下,這樣的想法他不是沒有奢望過,但哪敢開口?
人家金大穀是和麥子善有交情,據說麥子善還沒火的時候,就送了小火箭。
他憑什麼?
麥子善這幾天也注意到了鄧亮,人不說話,就是悶頭做菜。
此刻,聽到這話,他抬頭看了一眼。
結果,鄧亮老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說道:“麥大明星,能不能去我們家飯店拍一下,我家鄧亮廚藝也很好的。”
鄧亮急了,“你彆在這丟人了成不?走走走,趕緊回去!”
他老婆更急,“我怎麼丟人了?我是為家裡麵著想,我們店現在還有生意嗎?小孩學費怎麼辦?吃飯怎麼辦?”
麥子善不說話,儘管他對鄧亮觀感不錯,但不至於把他當做一集紀錄片。
他熟悉金大穀,金大穀也有那種契合主題的味。
鄧亮,未必合適。
說到底,還是因為不熟悉。
他壓根不熟悉這個鄧亮,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徐浩隻是吃著飯,吧唧著嘴,臉上沒太多表情。
鄧亮老婆更急了,還想說什麼,被鄧亮一把拉開。
“彆在這丟人了,人家是大明星,能說上話,坐在一起吃飯,都不容易了,怎麼可能給你拍?憑什麼?”
鄧亮老婆直接聲音提高八度,“我就是要丟人,特麼的嫁給你個死廢物,我現在就是要丟人,我就是要爭取一下,看看行不行,哪像伱,在這幾天了?一個屁都不放!”
“我現在就是要丟人,爭取一下。”
小小的飯店內,此刻鴉雀無聲。
麥子善往嘴裡不停地灌酒,心想我把自己灌醉,讓宿醉版麥子善出來應付下這個局麵。
反正清醒版本的他,沒這個能耐。
鄧亮老婆一把甩開鄧亮的手,聲音帶著哀求:“求你了,我家鄧亮特彆喜歡你的歌,你的專輯都買了,你就給個機會吧。”
麥子善都快要於心不忍了。
這一路走來遇到過那麼多的人,李慶,金大穀,魯河。
生活有多難,他很清楚。
鄧亮不停地道歉:“各位,真不好意思了,我的錯,我的錯,耽誤大家吃飯了。”
鄧亮老婆突然怒了,指著鄧亮罵:“那會你爹下崗的時候,你爹要是肯像我一樣求人,去求求廠裡的領導,說不定工作就保住了,就特麼自己清高,餓著肚子怎麼不說了?”
“你跟你爹一個鳥樣子,不肯拉下臉求人,我現在就是把臉豁出去求人,不求一下,你怎麼知道行不行?”
金大穀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呆愣在原地,看著滿桌子的菜,有點索然無味。
麥子善或許是喝多了,迷瞪著眼睛,一首從未聽過的歌曲在他耳邊響起。
“生活在經驗裡,直到大廈崩塌。”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