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將一份筆記丟給他,拆開手裡的盒子,將裡麵三枚藥劑全部注入了體內,驀得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墨綠色鱗甲,逐漸膨脹縫隙,滲出一絲絲紅色的液體,他本就膨脹到近乎兩米的體型,刹那間再爆一截,腦袋肉眼可見的拉伸,牙齒變得尖銳鋒利……
“走!”
他陡然狂吼一聲,一巴掌按在大門旁的凹槽內,任由內部伸出的尖刺戳穿手掌,不斷汲取著他體內的血液。
滋滋……
這扇不知關閉了多少年的大門,在一陣吱呀摩擦聲中,艱難的打開了一條縫隙,透出裡麵淩亂的房間擺設。
裡麵,似乎,是一間臥室?
哈登眼中的理智越來越少,艱難的衝他們吼道“快進去啊,最裡麵的東西,是你們唯一的機會,躲進去以後,我會引……。”
砰!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陡然炸成碎末,無頭屍體在原地抽搐著,過了好幾秒才貼牆滑落。
轟……
整個實驗室好似遭受了地震般,轟然震了幾下。
卻見剛剛還跟土著打的‘難解難分’的閆宇,一巴掌把土著的腦袋拍得變形,瞬移般出現在哈登麵前,一拳砸碎了他的腦殼。
“你還是打開了這道門,多謝。”
閆宇甩了甩手上的血漬,眯眼盯著他們倆“女人真喜歡多想,我從來就沒有殺你,你們的意思,祭品?我是上帝的信徒,可不是邪教信徒。”
曼莉嘶吼“但是,你殺了我父親。”
閆宇搖頭失笑“本來在我的計劃裡,他應該活著的,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死,隻可惜……誰讓你想多了呢?”
或許是誤打誤撞,或許是命中注定?
本來閆宇完美無缺的計劃,因為曼莉的多想,傑克的淪陷,信息的結合,大膽的腦洞,自以為是的聰明,徹底跑偏了。
不但跑偏,而且還走上了既定的路線——死爹。
“你,你騙我……”
曼莉眼眶通紅的盯著他,嘴唇微微顫動,一張俏臉分外蒼白,絕望的情緒從她眸子裡不斷溢出。
“騙你乾嘛?”
閆宇攤了攤手,無奈的道“我本來打算先殺了科斯蒂爾,然後在去找你們,帶著你們找哈登,你們父女認親之後,哈登會抽你的血,將藥劑弄好。
屆時我們在外麵隨便找個土著,就能打開這道門,你不用死,哈登不用死,傑克也不用死,隻會死一個土著而已。
可現在由於你們自作聰明的腦補行為,外麵土著快死絕了,幸存者也被襲擊損失了不少人,你爸爸也死了。”
自始至終,閆宇做的隻是讓幸存者的人去找他們,故意暴露行蹤引他們來土著這裡。
僅此而已。
這種舉動連引導都談不上。
導致這種結果,更多是因為閆宇對他們而言,本就是一種無言的壓迫力。
這種壓迫導致他們恐慌,產生畏懼,繼而腦補,驚恐作祟,然後誤判,最終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砰……
曼莉不再掙紮,渾身像是沒了骨頭似的貼牆坐下,木然的目光盯著父親的無頭屍體,沒由來心裡湧現濃濃的委屈。
她痛苦的捂著臉,哽咽的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明知道這些,卻不告訴我們?”
如果。
如果閆宇提起說明,她絕不會這麼做。
她一定會乖乖聽話。
真的……
“嗬~”
閆宇不屑的笑了,一字一頓的回答她道“我告訴你們,你們會信嗎?人們隻會相信自己認為的真相,不是嗎?”
“所以,你就將錯就錯,順勢引導下來……”
傑克望向遠處土著的屍體,澀聲道“畢竟隻是交易而已,你從沒有把我們當成同伴,隻當是有價值可榨的工具罷了。”
“同伴?”
閆宇皺了皺眉“如果把你們當成同伴,我就必須不厭其煩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們,費勁的解釋這裡麵的緣由,最終還不一定得到你們的信任……”
話語一頓,他發問“你覺得值嗎?”
似乎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
閆宇沉默半秒,重新問道“換句話說,你們覺得自己有讓我花力氣解釋的資格嗎?有那個價值嗎?既然你們沒有,何必費力不討好呢?”
“彆廢話了。”
傑克咬咬牙,呼的從地上站起來,將曼莉護在身後,盯著他一字一句的低吼“你要想殺她,就先殺了我。”
滋滋……!
兩道絢麗的光電迸發,在半空乍出刺眼的光屑,穿透他心口之後,餘勢不減的擊穿了曼莉。
“你……”
傑克瞪大眼睛,下意識捂著傷口,隻覺力氣不斷滲出,視野越發的昏暗。
砰!
傑克的屍體壓在曼莉屍體身上,鮮血順著傷口泊泊流出,在地上畫出一個怪異且妖異的圖案,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血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