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劍蒼穹!
慶安府,青岡縣衙牢房內燈火通明,比以往增加了雙倍崗哨,由於鉤蛇關押在此,沈文俊不敢有半點馬虎,除了枷鎖之外,連手銬腳鐐都是加粗的,帶來的十名安護衛全部安排在此,沒有經過南宮羽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名差役小跑進大牢,在沈文俊麵前單膝跪倒,雙手呈上一封信函“沈大人,衙門口有人讓兵卒把這封信交給你。”
“哦!”沈文俊接過信件問道“何人?”
“小人不知。”
沈文俊拆開信封拿出書信,見上麵寫著“慶豐商號”四個字,皺眉問道“青岡縣內可有個慶豐商號?”
“有,在城南小街巷內。”差役答道。
慶安府,青岡縣慶豐商號,主要經營綾羅綢緞、蜀錦吳綾,四季布料,一應俱全。商號為三進院子,第一進院作為經營管理和接待,店堂內布架盈牆,東西兩邊各設櫃台,二進和三進院作為居住、儲藏使用。
沈文俊走進慶豐商號,將書信展開放在櫃台上,審閱賬本的掌櫃看了看書信,抬頭打量一番,伸脖喊來夥計。
“帶這位客官去二堂。”
夥計引領著沈文俊來到二進院,在二堂房門前做了“請”的手勢“客官,我家主人在裡麵。”
沈文俊猶豫片刻,右手按著刀柄,左手推開房門。
此時二堂上,一位身著錦衣素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圓背交椅上悠哉地喝著香茶,在他左側的站著個中年人,如泥塑木雕一樣垂手站立,虎目緊緊盯著沈文俊。
沈文俊覺得中年人有些麵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轉而衝老者躬身施禮“卑職見過提點大人!”
老者正是皇城司四品提點魏國安,他奉周恕之令到此與在青岡縣安插的察子會麵,了解案情以及背後隱藏的秘密。
“免禮,青岡命案查的如何?”
皇城司乾涉巡檢司偵辦案件,即使周恕剛剛幫助過巡檢司又如何,所以沈文俊臉色有些不悅“沒想到青岡命案驚動了皇上,派皇城司過問此案。”
沈文俊是在拿“禁足皇城”說事,試探魏國安是否得到皇上的準許。
魏國安是何等老辣,目光一凜,透出三分殺氣,微微一笑,便是笑裡藏刀“沈文俊,你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講話不必轉彎抹角,你我做筆交易如何?”
沈文俊微皺眉頭,他不明白魏國安說的交易是什麼?如何交易?並沒有急於表態。
魏國安右手食指“我隻要知道一個人名。”
“誰?”
“張友德背後的人是誰。”
沈文俊眉毛微微一動,光祿少卿張友德?此人竟然和青岡滅門案有關係?而他背後還有人,不過連皇城司都不清楚,看來此人埋得夠深,為什麼周恕會對此人感興趣?頂著殺頭之罪也要派人到青岡暗中插手此案?
“提點大人,張友德如何介入此案,要查一個五品少卿,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魏國安微微一笑“這個我早已安排妥當,你不必操心。”
見沈文俊沉默不語,魏國安繼續說道“三司之間,皇城司負責大內,巡檢司負責羅城,分工明確,相安無事,奈何職方司依仗兵部複權橫插一足,屢屢與巡檢司作對,爭寵邀功,風頭大有蓋過巡檢司之勢。”
麒麟山一役,巡檢司元氣大傷,巡檢使黃天元調至邊關,南宮羽苦苦支撐。眼下王崇持漕司腰牌強行介入青岡滅門案,職方司此舉無異於挑戰巡檢司的權威,而南宮羽隻能用偷梁換柱才避免被擠出此案,巡檢司已顯出日益衰敗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