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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講正當祝建平和安娜開著車往醫院方向走的時候,王光輝卻正在醫院病房裡接受這家醫院的院長、主治醫生、護士長等人的探望和慰問。當然,醫院並沒有這樣的禮節規範,而是因為院長要對一個華新社記者朋友負責——那個朋友隻是打了個電話給院長,說是有個名叫杜紅的同事到這家醫院來了。
院長親自帶領著各級相關人員,在王光輝的病房裡等候杜紅的到來。院長主動與坐在病床上的王光輝握手,試探性地問王光輝先生你好,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王光輝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護士長上前一步介紹說這是我們的院長,還有主治醫師,我是護士長,我們特意來看你來了,祝願你早日康複。
護士長帶頭,大家全都向王光輝鼓掌致意。王光輝右手手臂因骨折綁著繃帶,他便揮動左手向大家致謝。
明智一臉的激動之情,也學王光輝的樣子向大家揮手致謝。
時間剛剛好,杜紅推門進來,看到了這一幕。“王老板!”她朝王光輝喊了一聲。
“謝謝!”王光輝揮手對杜紅微笑。
護士長首先迎著杜紅說你是杜紅杜大記者吧?你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院長,一把手,特意在這裡等你的。
杜紅兩眼一直看著王光輝,竟然沒聽清護士長的話。她走到王光輝床邊,想與他擁抱,卻又對四周的陌生人有幾分膽怯。她握住了王光輝的一隻手,但王光輝卻在退縮。接著,她忍不住落淚,痛心地說真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你先是出家了,現在又失憶了。
院長大概不忍心看下去,就招手示意大家離開病房。明智本想也離開的,但王光輝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走。
“王老板,我是杜紅,還記得我嗎?我是杜紅。”她說。
“杜紅?”王光輝問了一聲,“我們認識嗎?”
杜紅臉上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掉落下來,滴在了王光輝的手背上。他也許是感受到了熱淚的溫度,就用手替杜紅擦拭臉上的淚。站一旁的明智急了,心裡默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趕緊朝門外走去。
巧的是,安娜和祝建平正好進門,他們差點撞上了。
碰巧看見王光輝給杜紅擦淚,祝建平急了,安娜傻了。
祝建平解圍說哦,大家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老朋友、華新社的畫刊編輯杜紅小姐;這位安娜,是我們董事長的助理。
杜紅悟性極高,從祝建平的話語中聽出了自己的位置,她馬上主動與安娜握手說哇,安娜你真是越來越漂亮啊,王老板沒看錯你。
安娜受了讚美立即雙臉飛霞,回過神來了,對杜紅笑道杜大編輯,我們見過的,幸會。
杜紅與安娜握手之後,就馬上將手搭在祝建平肩上以示親密,笑道哎呀我的總裁大人、院長大人,你最近很出名的,知道吧?你的‘絕不行賄’的名片,那是一張響當當的金字招牌了!
祝建平有點驚詫怎麼,你在北京也聽說了?
杜紅是啊是啊,我的記者同事寫了一篇內參稿,遞上去了,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祝建平是嗎,把我當作反麵教員?
杜紅誰敢呀?恰恰相反,你是正派的楷模。
祝建平喂喂喂,你們饒了我吧,千萬不要把我放在火上烤。
杜紅總裁大人,這就是你不地道啊。我問你,當初是不是你說公司的投資項目被地方官員帶溝裡去了,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祝建平是啊,是我說的。
杜紅那麼,後來,是不是你說的希望北京的記者朋友為公司伸張正義?
祝建平對呀,我說的。
杜紅對呀對呀,這就對了嘛,我們的記者朋友為你們公司仗義執言,將一篇紀實稿件送達高層案頭了呀。
祝建平此時在心裡暗暗吃驚,不由得對杜紅這個賓館服務員出身的高中畢業生刮目相看。他向她伸出一隻手說能給我看看嗎?
杜紅則也向祝建平伸出了一隻手先讓我看看你那張傳說中的神乎其神的名片。
祝建平將一張名片遞給了杜紅。
杜紅直接看名片的背麵,點頭說嗯,‘百聞不如一見’,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報告總裁,我們——
沒等杜紅說完,安娜仿佛已經進入角色了,拍著王光輝的臂膀充滿激情地說放心吧董事長,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祝建平和杜紅這才覺得,他倆應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