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被安全的挪到井外,橫陳在地,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根本沒有狡辯的餘地,田中弘一郎當場被逮捕,巫女的屍骨拍照記錄後被警察放進屍袋裡收走,神樂光也被視作案件的重要證人邀請至警署做筆錄。
不過在那之前,神樂光將那名喚作‘清水’的老警察叫至一旁,口稱有事要談。
“把我叫到這裡,有什麼特彆的事要說嗎,神樂君。”老警察疑惑的看著神樂光。
他本來以為會是自己找上門的,三十年前那樁失蹤案,他當時雖然才十幾歲,但因為某些原因,至今仍然念念不忘,成了心結。
他畢業後回到鎮子裡當警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件案子。
還好現在一切真相大白,雖然真相很殘酷,不過能將犯人繩之於法,也算對得起水野優奈了。
這都多虧了眼前這名少年偵探,居然能從一些蛛絲馬抓住犯人的馬腳,當警察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優秀的年輕人。
老警察看神樂光的目光欣慰又親近,這孩子某種意義上是他的恩人。
然而當神樂光說出第一句話時,感激的情緒一瞬間轉為驚恐。
“清水警官,水野優奈告訴我,你曾經和她表過白?”
“.你說什麼?”
“不用多想,就是你認為的那個水野優奈,剛剛從井裡挖出來的巫女。”
神樂光的聲音落下,老警察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不隻是他瞠目結舌,就連作為當事人的巫女也整隻鬼傻住。
一開始神樂光叫老警察到邊上說話,她還以為是商量案件,屁顛屁顛的跟過去,結果就聽到神樂光在那爆大料。
爆的還是她的大料!
這就把自己供出來了?她還沒準備好啊!
水野優奈一臉淩亂,但也比聽到這句話呆住十幾秒的老警察要好。
他比神樂光年長幾十歲,人生過半,就算是癡長也有些閱曆,此刻聽了神樂光的話,無可抑製的想到不少可能性。
時隔三十年的失蹤案告破,本就離奇至極,甚至可以說不可能,老警察雖是鄉下小警頭,卻也和一些擔任刑警的老同學有過交流,知道這種陳年老案子告破的可能性千分之一都沒有。
今天看到一樁特例,他也隻當是特例,一個奇跡,沒有多想。
可是神樂光這麼說,一下就令先前忽略的疑點全數爆了出來。
一個還在上高中的東京少年,甚至算不上和歌山本地人,隻是上山一趟,就破了三十年警察束手無策的案子。
他拿出的那些線索,聽上去邏輯通順,可現在細細回想,未免巧合過多。
而且他找到田中弘一郎這個罪犯凶手的速度也太快了,連一天都不到,三十年了,難道還能有什麼明確的線索指向他麼,如果有的話老警察自己早就找到了!
除非這名少年,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凶手是誰。
可是三十年前,他還未出生,甚至連他的父母都隻是孩子,他又憑什麼知道。
是了,是水野優奈告訴他的!
三十年前死去的巫女水野優奈,作為被害人,她當然知道凶手是誰!
“她還在,她還活著是嗎?!”
老警察激動得手抖,“不對,不對,我都見到她的遺體了,那具屍骨難道是假的?”
“那確實是她,水野優奈已經死了。”神樂光開口否認,看了旁邊慌張到手舞足蹈的巫女一眼,“我見到的是她的幽魂。”
“幽魂.”老警察眼神呆滯,“你是說,她變成鬼了?你在開什麼玩笑,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她現在就在這裡。”
“.”
老警察又是一呆。
反應過來後,連忙四處掃視,臉色有些恐懼和質疑,卻隱隱透出一絲期待。
神樂光知道,這種事情對一個活在唯物世界幾十年的人來說很難接受,所以他乾脆的看向旁邊阻止不能頹然耷拉雙肩的巫女,詢問道:“有什麼隻有你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需要取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