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卻更有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千米外出現了兩個鬼差打扮模樣的鬼魂,背對著穀寒,穀寒前一秒還看到了他們,但下一秒便已經不見蹤跡了,反觀穀寒與鬼使這才剛剛跨入門檻而已,一步還沒邁開,卻不知道何時起,已經到了中央宮的覲見路的中間地段了。
穀寒悄悄朝後麵望了一眼,見著門框處重新站著一位鬼差,恭敬地彎著腰,等候著覲見酆都大帝。
一切井然有序,就好像乾了什麼事又好似沒乾。偌大的宮殿,就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安靜的出奇。
這時候望著穀寒疑惑的模樣,身邊的鬼使適時候發出聲音了,“從四邊八方趕過來的鬼差都彙聚在了殿門外,並與其他的鬼差們錯開了,法則如此。我們隻要站在原地即可,酆都大帝千身千相,哪一尊若是得空了,我們便能見到他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場景立馬發生了改變了。
等到穀寒抬起頭來時,這已經是在天子殿大殿之上了!
此刻大殿之上竟站著一黑一百兩排鬼差!個個都在接頭交耳疑惑地盯著穀寒。
眼前一座九級台階之上放置的不是一把巨大的金燦燦的龍椅,而是一朵活生生的活色蓮花,蓮花根莖從水麵之上蔓延上來,此處倒不像是宮殿而像是一座池塘了。
而在活色蓮花之上,此刻卻半臥著一位穿著紅肚兜的肥胖童子,肉嘟嘟的,神情慵懶,慢眯著眼昏昏欲睡,更看不清楚眼睛在哪裡了。
這場景一驚一乍的變化著,穀寒還真沒適應過來,好在身邊的鬼使還一直待在穀寒左右,隻是此刻從他口中冒出來的話立馬又嚇得穀寒一大跳了。
“屬下不周山上接引鬼使偕同白林鎮剛剛飛升的張穀寒仙子前來覲見!”
鬼使中氣十足的渾厚嗓音在大殿之上回響著,穀寒頓時吃驚地望著他,而後又朝蓮花上的童子瞥了一眼。
什麼!眼前蓮花之上半臥的這一位肉嘟嘟的滿臉橫肉的童子竟然就是掌管整個陰界的老大酆都大帝!
瞧這模樣斷奶了麼!
果然是一日下得地府來,能將穀寒的三觀毀儘哈!一樁事比一樁事詭異,就連酆都大帝都是如此!
儘管‘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這句話,穀寒一直牢牢記在心裡,當自己舍身處境在其中時,眼見為實,即便明知道是虛幻的也很難掙脫開,也隻能勉勉強強當做是真實的了。
反應過來的穀寒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那麼傲慢,立馬朝著殿上的‘池塘’作了一個長揖,以示謙卑與尊重。
於是酆都大帝全眯著眼仔細地打量著穀寒,更看不見他的眼睛在哪了,隻剩下了一條細縫,夾雜在滿臉橫肉之中,將‘凶神惡煞’這四個字展現的淋漓儘致。
看來等著穀寒的審美觀被毀儘也不是什麼很長遠的事了…
伴隨著左側首位的白衣老漢飄了出來,交頭接耳的鬼差們立馬便安靜了下來。
此鬼差慈眉善目,是中央宮的光祿大夫,酆都大帝身邊的顧問之臣,也是所有事務的一把手。
光祿大夫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頓時對著酆都大帝朗聲念道“張穀寒,女,係南城派五鬥米道傳人,於某年某月某日在落虎山上飛升成仙,肉身成神!”
後麵四字一出,整個大殿之上頓時便沸騰了!立馬看穀寒的眼神都不一樣,有的是炙熱有的卻是不屑。
唉!懷才如同懷孕,處於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之中,受到眾鬼差的評判,穀寒還真還是惶恐。
倘若不是為了下得地府來撈陸丘陵出去,穀寒才不會這樣舍身犯險呢,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險是從何而來…
“地府之中,還有何處職位空缺?”光祿大夫微微顫顫的又發言了,朗聲問著兩排鬼差,立馬便有一位黑衣中年的憨厚大叔飄了出來了。
穀寒這才剛來地府就要給她安排活乾了麼?這還真是個工作狂人的世界啊!
這位黑衣憨厚大叔領陰曹地府吏部尚書職,掌管鬼差們的職務任免以及考核賞罰,也算是地府的一位要員了。
“啟奏大帝,前些天白林鎮的城隍因為生活頗為不檢點,與人間的男子私纏,目前已經被罷職了,此職位暫時空缺,巧在穀寒仙子也是在白林鎮上白日飛升的,頗有威望,做為鎮守一城的城隍再適合不過了。”
穀寒一喜,這麼說她還能回到人間去了?這再好不過了,地府諸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穀寒還真的不想繼續在這裡待著了,而且待在地府之中肯定不得自由,這八成也是陸丘陵所想的吧,所以他才領了一個可以到處晃蕩的判官之職。
唉!穀寒頓時就後悔了,怪不得人間有好多修行者修行到了大天師境的時候卻遲遲不肯進地仙境了,畢竟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天庭或者地府如狼似虎般的壓榨了…
世間事往往便是這般奇怪,最終評判和決定自己命運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彆人。有些修行者拚了命的修行,終其一生都不能修成地仙境,而有些修行者即便修成了地仙境,卻極力壓製著自己的修為,遲遲不願飛升……
“嗯,城隍,”光祿大夫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城隍是人間守護城池的一方陰神,係專門負責此城生人的一生福壽祿和惡罰明的官職,穩定著一方陰陽,無論對於人間還是陰界來說都具有著重大的意義,穀寒仙子係肉身飛升,初來地府領城隍一職倒也合適。”
大殿之上忽然安靜了下來,該討論的都討論完了,已經產生了一個結果,穀寒知道現在大家都在等著,這些事都得等著酆都大帝首肯才能一錘定音。
於是大殿之上終於慢悠悠的飄下來一個字,奶聲奶氣的,彆提有多稚嫩了。
“準!”
光祿大夫頓時一笑,即刻間轉過身來了,“那就先恭喜穀寒仙子了,你便先到吏部尚書處稍做休息,稍後中央宮天子殿便會下一道敕令,昭告天下!穀寒仙子就可以領職即刻走馬上任了。”
“還愣著乾嘛呀,還不趕緊拜謝酆都大帝!”
肉身成神,一入地府便被敕封為了地方城隍還真少見,由此可見地府對穀寒的重視程度,日後順風順水的話,穀寒的職位定會一帆風順而後扶搖直上的。
然而更為少見的是麵對著敕封,穀寒似乎沒有表現出了多大的興趣。光祿大夫立馬便愣神了,眼前場景頗為重疊,這個神態倒是與以前的陸丘陵陸判官很是相像啊。
想著千年以前,陸丘陵初入地府時,因為受到其師尊的影響,蒙蔭敕封為了大判官,然而他滿臉桀驁不馴的樣子,似乎很不情願領職,當時也沒有拜謝酆都大帝。
莫非是穀寒也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不成?
隻見穀寒立馬便跪在了天子殿前了,光祿大夫表情一緩,正點頭微笑呢,不曾想穀寒口中冒出的話令他的心頭再度一緊,立馬便不淡定了。
饒是一旁默不作聲的鬼使都吃驚地望著穀寒,想不到穀寒表麵雖然看不出來,但內心竟是如此一位敢愛敢恨的烈女子。
“穀寒此次前來,有一事請求酆都大帝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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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和舉報陸丘陵的那位城隍被打倒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