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的魔咒s!
西泉和葉桌上堆滿了各種曆史資料,其陣仗不亞於每學期理論考試的最後一天瘋狂補習的時候,正當他看的焦頭爛額的時候,綺莉正盯著樓下西泉和葉頭頂的位置,思考著要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麵前才好,綺莉其實看不見他,但是她知道,西泉和葉就在那裡。
她的感知可以放大到,看清每一粒魔法元素的流動軌跡,也可以縮小到隱約知道西泉和葉就在樓下。如果把她的感知比喻成視覺的話,周圍一小片的區域會在她腦海中呈立體態展開,她就像天上的飛鳥,或者空中的微塵,遠遠的遊離在世界之外,如果再把這視線放大或者縮小一點,就需要更多的精神力,直到她到了能記事的年級,才慢慢學會掌控她的視線,這也是她常常發呆的原因。
她能看到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她很少去思考,去記憶,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大了,一個人的靈魂就像海洋裡的一滴水那樣微不足道,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其中。
隱約流竄的惡意從身後散發出來,身後的人觀察了她很久,綺莉看完最後一個字,把書丟在桌子上,走到偏僻的後門樓梯口,朝身後看了一眼,這一眼像水滴進了沸騰的油鍋裡,將惡欲催化點燃起來。她踩著木質的樓梯,短促沉悶的腳步聲交替著響起,綺莉越走越快,身後的人緊跟著他,然後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把她甩到書架和牆壁的縫隙間,他沒用太大力氣,出乎意料的,綺莉的背撞上身後的雜誌書架,頭頂的書嘩啦啦的落下來,盆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猛烈的巨響,架子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去,他暗罵一聲倒黴,抬腳就想跑,餘光瞥到綺莉的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他在這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中停下腳步,控製不住的想要伸出手,下一秒就聽見綺莉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西泉和葉就坐在書架後麵的椅子上,他今天本來就心情奇差,這一聲巨響立馬激發了他的怒火,剛打算打包東西走人,就隱約聽見了綺莉的聲音,他循著聲線望見蹲坐在地上的綺莉,勉強維持著的理智在這一刹那崩毀殆儘,他閃身到綺莉身前,拔劍瞬間切斷了襲擊者的手腕,抬腳把他踹飛到身後的櫃子上,斷口的血液被冰封住,沒有一滴濺落在綺莉身上,麻痹了數秒後襲擊者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混沌的大腦也清醒了很多。
“閉嘴,馬上滾。”凜冽的殺意讓襲擊者識趣的閉上了嘴,爬起來撿起斷手飛快的跑走了。
“綺莉!”他飛快的掃視了一眼,發現綺莉身上沒有什麼顯眼的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侍衛呢。”西泉和葉氣上心頭,怒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剛剛遭遇了暗殺,現在竟然還敢一個人跑出來。
“我睡不著,想出來逛逛。”綺莉把頭埋在臂彎裡,略帶委屈的小聲說道。
事實上,西泉和葉對綺莉的誤解有點大,綺莉不懂得委屈是什麼,她隻是感受到西泉和葉的憤怒,想暫避鋒芒。雖然每個人的情緒基本上都明明白白的寫在靈魂裡,但是綺莉自己沒有切實感受過,隻能憑借經驗分辨應對。
西泉和葉對綺莉發不起脾氣來,幾乎瞬間就心軟了,心道她初來這個陌生的地方,除了皇帝就隻認識自己,連身份都沒公開,哪有皇帝那麼大排場,想到這,他輕輕歎了口氣,她的處境可真夠糟糕的。剛才因為皇帝動搖的想法回顧起來未免對她太過冷酷,西泉和葉有點愧疚的對綺莉道了個歉。他完全把綺莉當成了一個沒人疼愛的小可憐,大概是偏愛蒙蔽了他的眼睛,就連綺莉冷漠的氣質都在西泉和葉眼裡都變成了孤獨無依,楚楚可憐。
所以說,他對綺莉的誤解實在很大。
綺莉看他盯著自己久久不語,又沒有怒火,疑惑的抬起頭,快速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把頭低下去。
“我……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對你發脾氣的。”
他剛想安慰綺莉一番,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立刻打斷了他的思路。
“喂你們兩個,乾什麼呢!”聞訊而來的管理員終於在一堆廢墟中找到了罪魁禍首。西泉和葉那一腳踹下去,後排的書架也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下去,一樓偏僻的西南角全是些年久失修的老物件,這樣一摔,大概沒幾個能完好存活下來了。
管理員氣勢洶洶的來,還沒來得及發作,一看見西泉和葉,瞬間變了臉色,雖然西泉和葉是以交換生的身份來這裡求學的,但他畢竟是王儲,怎麼說也算貴賓級彆,初到時皇室還大張旗鼓的為他辦了場宴會,加之他又是校長親自教導的學生,成績又格外優異,學院和研究院基本上沒幾個不認識他的。
“抱歉,是我衝動了,待會把賬單寄到這裡吧,一切損失我都會照價賠償,後續有什麼事也可以聯係我。”西泉和葉把地址和聯係方式寫在終端屏幕上,兩指劃過屏幕按最近距離傳進了管理員的信箱。
“好的好的。”管理員對這個處理結果很滿意,也不敢多為難他,立馬點頭稱是。
“感謝理解,我們就先走了。”煙塵散儘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向他們聚集,他隻想快點把人打發了帶著綺莉走,於是沒等管理員再說話,他就抱起綺莉瞬移回了自己的住所。
雖然空間魔法不是他的主修,他仍然能把短距離瞬移用的得心應手,他享受特彆的待遇不隻是因為他的身份特彆,事實上,到他這個級彆的魔法師純粹隻看實力不講身份,畢竟個個都是行走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再論階級那未免有點可笑了,何況實力本就是支撐社會地位的最好憑證。當然,皇帝是唯一一個例外,作為奧國的最高統治者,他隻空有權利,卻沒有能夠守護自己的力量,然而他竟然能奇跡般在各方勢力的暗殺中安安穩穩的為非作歹十幾年,他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讓他保護一個仇恨值這麼高的戰五渣,那他必須得每分每秒看著他或者把他鎖進保險箱裡貼身帶著。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綺莉也會麵臨這樣的問題,那時候會有人保護好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