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端著茶杯跑去了中間的桌子坐下來,一副恥與他為伍的姿態。
“不是,小漾漾你什麼意思?咱們哥們這麼多年,至於你嫌棄我成這樣?”祁淞氣呼呼地說。
店經理已經飛快地去倒了一杯冰水,遞給祁淞。
祁淞接過去喝了一口,含在嘴巴裡,才感覺好受了一點。
“也不知道時奕這麼晚,跑出去乾什麼?”祁淞想到,是陸時奕給自己發圖片打電話,忍不住猜測。
“他有女朋友,晚上帶女朋友出去逛街約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池漾忍不住懟他。
“你以為都像你啊,單身狗!”最後三個字吐出來,池漾覺得有點兒不太對。
祁淞直接無語地說“說了這麼多,你自己還不是一樣的單身狗?咱倆半斤八兩,誰也不要嘲笑誰了!”
池漾草率了,把自己也給繞進去了。
難得被祁淞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池漾表示很丟人,一直擺著一張臭臉。
祁淞倒是很得意,還有心情拿出手機,偷拍一張池漾臭著臉的樣子,發在了發小群裡。
群裡非常的熱鬨,祁淞和發小們聊得不亦樂乎。
同一時刻,陸時奕手機震動,他點開一看,是祁淞在發小群裡發的池漾的照片。
他看了看,忍不住唇角上揚。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慕青躺在床上,正掰著手機,和江悅然聊天。
得知她提分手,半路就被於家寶扔下車,慕青很是擔憂。
幸好江悅然被扔的地方是鬨市區,她直接打車返回了學校。
“唉,傻丫頭,就因為於家寶幫忙找兼職,就答應做他女朋友,也是沒誰了。”
慕青感歎了一句,還是為自己妹妹感覺到糟心。
這軟麵團一樣的性格,真的讓人憂心啊!
“沒事,小草既然和妹妹聯係上了,以後多關心她就是了。”陸時奕放下手機,摸了摸她的頭說。
“也隻能這樣了。”慕青很快就想通了,她閉了閉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的,是關於兒時的一些回憶片段。
可能因為是原身最不願麵對的記憶,所以慕青一開始接收記憶的時候,隻有走馬觀花的幾個畫麵。
隨著今晚和江悅然遇到,原身極力忘記的那些記憶,紛遝而至。
當初媽媽和爸爸回鄉奔喪的時候,媽媽昏倒,送醫院檢查發現,懷了孩子。
也就是妹妹江悅然。
外婆的突然去世,讓爸爸和媽媽產生了分歧。
原因就是禮金的多少。
媽媽堅持出一萬塊禮,一萬塊掛單。
爸爸卻認為太多了。
不算這兩萬塊,身為女兒,慕媽媽還需要出請喪葬樂隊、陪葬品的錢。
老家還有風俗,就是送殯中途,喪葬樂隊會有表演,在這個時間段,去世老人的女兒要被子侄、外甥這些小輩要錢。
比如買煙、買飲料、吃的東西。
一個人最少給兩百塊,若是小輩們很多,那就是大幾千塊的開支。
慕爸爸算了下,保守估計,三萬塊。
家裡本來就馬馬虎虎,本來還打算換一個大房子,並且,按照當地的標準,禮最多五千塊,掛單最多三千塊。
人家有錢人家都沒有超過這個標準,現在慕媽媽這麼虛榮,屬實沒必要。
慕媽媽卻覺得,娘家就她一個女兒,她必須要讓老人家風風光光下葬,所以區區三萬塊不多。
從那之後,兩人爭吵越發激烈。
終於,在慕青高考結束後,他們告訴她,其實,他們早就離婚,且各自組建了家庭。
是擔心影響她的身心健康,所以輪番陪伴她一個月,這麼多年一直瞞著她。
就連江悅然這個妹妹出生後,也一直被養在鄉下,和慕青很少見麵。
更不用說,慕青高考聽到爸媽的那番話,感覺自己被欺騙了,乾脆和他們斷絕了聯係。
回憶到這裡,慕青摸了摸心口,那裡還會酸澀難受。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依偎進陸時奕懷裡說“小奕哥哥,原來我一直記得那些事,哪怕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是沒有釋懷。”
“我們小草想不通就不想了,畢竟,是他們欺騙你在先,你可以選擇不原諒。”陸時奕心疼不已,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地說。
“嗯,小奕哥哥你真好。對了,也不知道祁淞那個花孔雀,有沒有找到他的愛車?”慕青隻難過了幾秒鐘,就迅速地關心起彆的事。
陸時奕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發信息問問他。”陸時奕好笑地說,拿過床頭櫃的手機,就給祁淞發了個信息。
“嗡——”
祁淞正捧著杯子喝冰水,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到是陸時奕的信息,眼睛都直了。
這個時候,外麵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祁淞將冰水放在桌子上,拿著手機一邊點開信息框,一邊挑眉看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進來的那個人,驚訝地說“我艸!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