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如此想著,便被一個聲音打斷了思緒,寧遙心道不好,抬眸看去,便看到黃裳頗為興奮的和她招著手,隨後提了裙擺飛快的朝她奔來。
待跑到了寧遙身邊,黃裳先是給燕池行了禮,才開始同寧遙說話。
“將軍姐姐,許久不見,姐姐過得可好?”
看著黃裳一臉的興高采烈,寧遙看了眼四周的人,隨後彎了彎嘴角。
“還好。”
僅兩個字,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黃裳聽了卻也不惱,又同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隨即便在隨行丫鬟的催促下,彆了寧遙,回了自己的位置。
黃裳走後,寧遙暗自鬆了一口氣,可燕池卻又開了口。
“我聽聞黃家姑娘及笄禮時去了不少人,便是將軍也去了。”說著,燕池便捂著臉咳了幾聲,隨即又笑道,“想來將軍同黃家姑娘關係匪淺。”
“不過數麵之緣。”
“是嗎?”燕池卻不信,反問道,“我瞧著那黃家姑娘頭上戴的玉簪很是眼熟,像是將軍之物。”
“我原不知五王爺也是個好管閒事的?”
“將軍說笑了。”燕池麵上憑空添了幾分委屈,“我不過關心將軍幾句而已。”
“好說。”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好在林原一家也到了,而林原之子林言見了寧遙便不顧父母阻攔衝到了她麵前,滿身的怒氣,打斷了她和燕池的談話。
“寧遙,不曾想能在這遇到你!”林言一見到寧遙便想起那日的恥辱,想到自己吃了些什麼,胃中便好一陣翻騰,差點又犯了惡心,“今日,我定要讓你好看!”
“那不如你和我說說,你打算如何讓我‘好看’?”
聽出寧遙話語間的戲謔,林言不由惱羞成怒,當下正要發作,卻心知自己不是寧遙的對手,隨即氣急敗壞的甩了袖子,對著寧遙高傲的抬了下巴,“當初在軍營裡我不是你的對手,如今是在皇宮裡,我對付不了你,我父親還不能嗎?”
“隻要我讓我父親知道了你對我的羞辱,便不怕父親不對付你。”
聽他如此說,寧遙便滿是不耐煩的用手支起了自己的頭,不屑的瞥了林言一眼“我道你有什麼好手段,到頭了也不過是依靠自己父親罷了。”
“你!”
再次被寧遙奚落,林言雖惱怒,卻也再說不出一句多餘的話來。畢竟寧遙字字誅心,都戳在了他的痛點上,確實叫他再無法反駁。
“待有朝一日你能不靠你父親贏得如今這般尊重時,便再來同我說這番話吧。”
寧遙悠閒的為自己倒了杯茶,再不看林言一眼,端了茶杯飲了一口茶,隨後懶懶的道“我還不屑與個娃娃爭論不休。”
林言氣急敗壞拂袖而去,寧遙才心情頗好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正了身子,看了一眼有些驚愕的燕池,隨即回以一禮。
皇帝終於是來了,寧遙隨著眾人起身恭迎皇帝的到來,隨即便在皇帝下令之後端坐在位置上,靜靜等著彆人搭腔唱戲。
中秋節這樣的好日子,那群人怎麼可能錯過如此好的彈劾她的機會?果然,宴會到了中旬,也不知是和人先挑的頭,忽然便有人接著話題,指責寧遙私扣軍糧,指責她拿著軍糧接濟平民窟的百姓,要求寧遙給出一個說法。
私扣軍糧是重罪,眾人雖懼怕寧遙的手段,卻也不願放棄這個能打擊寧遙的機會,紛紛起哄,逼迫寧遙給出一個解釋。皇帝本想作罷,可迫於壓力,最終也隻能妥協。
這一切都是寧遙意料之中的事,隻是叫她有些意外的是,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林言全程之中卻對此事閉口不言。
隨即,寧遙不慌不忙的用完了膳,漱過口又拿著帕子擦淨了嘴後,才氣定神閒的開了口,反問指責自己的傅允。
“我說我私扣軍糧,那你到說說,我私扣的,是哪裡的軍糧?”
“自然是鎮南軍。”傅允理直氣壯的開口,“鎮南軍領著朝廷的軍糧,卻日日隻食米粥和燒餅。曆律中有規定,凡越國軍隊,一日三餐皆是米飯,且三餐需有肉食,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私扣敢問鎮南將軍,為何鎮南軍中日日隻食兩餐?且每餐隻有稀飯和燒餅?”
“這是鎮南軍軍中私事,尚輪不你來過問。”
“那我問你,你可有沒日派人到貧民窟發放米粥?”傅允又換了一個問題追問道。
“確有此事。”
“糧食從何處來?”見寧遙承認,傅允又追問道。
“與你何乾?”
“可是將軍從私扣的軍糧裡拿出來的?”
“這又與你何乾?”
見寧遙死活不說,傅允一時急了,朝皇帝開口道“陛下,鎮南軍將軍不肯回答,定是心中有鬼,還望陛下下令徹查此事。”
皇帝本想置身事外不肯趟這攤渾水,傅允一句話便將他拉下了水。皇帝心中雖有不悅,麵上卻沒說什麼,隻無聲的歎了口氣。
“鎮南軍,傅員外郎所言也不無道理,不如你便解釋一番?”
“陛下既如此說了,臣遵旨便是。”隨即,寧遙挑眉笑了,語氣依舊同往常一般閒散淡漠,“我的確拿了糧食熬成米粥日日發放給貧民窟的百姓,至於糧食嘛。”寧遙故意再次處停下以觀察眾人方反應,隨即道,“自然是陛下給的。陛下說,這些貧民雖然窮苦,到底也是陛下的子民,不忍他們活活餓死,。而陛下平日裡繁忙脫不開身,便將此事交給臣做了,莫不是陛下太忙給忘了?”